第037章 夜談心聲出發前的三日被藥品與裝備填滿，最後一晚，林清端著兩碗麵推開張海俠的房門，正看見他坐在桌邊整理礦山資料。
“先停一停，張副官讓你記路線，沒讓你把每塊石頭都背下來。”
林清用手肘帶上房門，把其中一碗麵放到資料旁邊。
“我隻是想多記幾處退路，墓裡若出了問題，至少知道往哪裡走。”
張海俠收起地圖，替她挪開桌邊的藥瓶，又把唯一的椅子讓了出來。
“房裡太悶，去窗邊坐，那邊還能看見城裡的燈。”
林清端起兩碗麵，先坐上窗檯，張海俠隔著半步落座，膝上仍放著那本礦山資料。
長沙已經過了宵禁時辰，遠處隻剩巡夜燈籠移動，張府屋簷遮住半邊街景，院內不時傳來親兵換崗的腳步。
“海樓今日怎麼沒來？”
“他在後院給薄刃重新磨口，石灰蓋臉以後，他對張副官的機關多了幾分敬意。”
張海俠挑起一筷子麵，提到兄長時，眼角總算鬆了下來。
“你別當麵說，他嘴上不認，今晚已經把暗線圖看了三遍。”
林清把碗裡的煎蛋夾給他，自己端著湯喝了一口。
“你也吃，明日還要趕路。”
張海俠想將煎蛋夾回去，筷子碰到她的碗沿，又改了方向，最終放回自己碗中。
兩人吃完大半碗，他忽然合上膝頭的資料，手掌卻沒有馬上離開封麵。
“林清，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問便是，隻要別問我裂山踢能不能把張府大門踹開，師父今日已經警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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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張海俠轉過臉，窗外燈火落在他頸側，平日藏在袖中的手也露出半截。
“南洋沒人無緣無故護著別人，給一頓飯要還工，救一條命便要拿命來抵，你帶我們回張府，卻從沒問過我們能替你做什麼。”
林清拿筷子撥了撥碗底，湯裡的蔥花轉了一圈，又貼回碗邊。
係統任務不能說，原本的命運也不能提，可她第一次看見這兩人時，確實沒想過要他們回報。
“因為我看到你們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們值得被好好對待。”
“第一眼時，海樓拿刀對著你，我還在發燒，你從哪裡看出值得？”
“他拿刀是為了護你，你燒得站不穩，還記得把他往身後推，已經夠了。”
林清放下碗，手掌撐住窗檯邊緣。
“再說我對誰好，輪不到過去那些人批準，你們不用證明自己值不值。”
張海俠看了她一陣，喉間的話繞了半天，出口時隻剩一句。
“你總把難事說得容易。”
“說得再難也不會自動解決，先做了再說，這叫拒絕精神內耗。”
“後半句又是你家鄉的話？”
“算是吧，我家鄉的人遇到麻煩，也會先找路。”
林清沒有繼續解釋那個已經回不去的地方，隻將空碗放到身側。
張海俠垂眼整理袖口，布料往上收時，一片深色痕跡從腕骨內側露了出來。
他很快把袖子往下拉，林清卻已經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正好按在那片皮膚邊緣。
“手腕給我看看，別藏。”
“隻是以前留下的舊傷，不會影響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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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往回收了一次，沒能掙開，手臂反而碰翻了膝頭的資料。
紙頁散到腳邊，林清顧不上去撿，把他的袖口又推高兩寸。
深色皮膚比上次所見擴出一圈，細紋埋在皮下，靠近腕脈的位置還在緩慢移動。
“這東西什麼時候開始擴大的？”
“我沒留意，南洋時便有了，偶爾發熱，過一夜就會退。”
張海俠把手指收進掌心，腕側肌肉跟著繃緊，皮下的細紋也藏進深色邊緣。
“放鬆一點，你這樣綳著，我摸不清它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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