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逐家擊破上“這話若從你嘴裡說出去，明日城門還沒關，九門先得來張府問罪。”
張海樓接過位置圖，視線在解家和黑背老六的住處之間來回走了一遍。
“所以後半句隻對不肯來的人說，願意來的都是佛爺請來的客人，待遇不能混在一起。”
林清把沖洗出來的照片分成兩份，礦山木箱編號和日文標籤各留一張，蟲體結構圖則由張海俠收在張府。
三人圍著桌子定好路線，張海俠負責接收各家的回信，張海樓去找解九爺與黑背老六，林清則先去紅府，再去半截李府。
“半截李那個人疑心重，你一個人去，他未必肯讓你進內院。”
張海樓將兩枚薄刃放到林清手邊，又把裝照片的公文袋係牢。
“我先送你到李府，再去解家也來得及。”
“你跟著我，他會先猜張府是不是準備動手，解家那邊更需要你把礦山的事說清楚。”
林清把薄刃還給他一枚，另一枚收進袖口。
“你若不放心，天黑前回來接我，過時不候。”
張海樓捏著剩下那枚刀，半天才把它塞回腕帶。
“是你說的，天黑前必須出來，別在李府跟那個瘋子談到半夜。”
“知道了，張管家，你再交代下去，我今日隻能先說服你。”
張海俠坐在桌邊整理各家送來的消息，聽到這句擡起臉。
“哥，解家離李府不遠，你辦完事情便去街口等著，至少能讓自己少走幾趟院子。”
張海樓看了弟弟一陣，最終提刀出門。
林清到達紅府時，二月紅已經換下戲服，桌上擺著陳皮送來的藥材，茶卻一口沒動。
“陳皮今日來過？”
“他問陸建勛封鎖張府，是不是準備對佛爺動手，我讓他不要插手，他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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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翻完礦山照片，手指停在日本軍醫學校的徽記上，臉上的倦色退了幾分。
“這些東西從哪裡找到的？”
“陸營控製的礦山倉庫，箱子有陸營編號，試劑由日本人提供，裡麵泡著墓中寄生蟲。”
林清將軍醫辨認出的結果也放到桌上。
“他們在培養蟲體，人體試驗進行到哪一步還不清楚，陸建勛想拿長沙替日本人遮住礦山。”
二月紅合上文件，沒有問張府準備拿什麼回報。
“通敵之事，沒有條件可談，今晚我會到張府，紅家能調動的人也由佛爺安排。”
“二爺不再看看其他證據？”
“那枚日本軍醫徽記已經夠了，唱戲的人講規矩，九門的人也有不能碰的線。”
林清起身告辭，二月紅卻讓管家取來一隻藥盒，放到她手邊。
“丫頭聽說你從礦山回來，讓人備了止痛藥，你手上的傷別再拖著。”
“替我謝謝丫頭，等這件事解決，我會帶著新藥材去看她。”
提到新藥材，二月紅送客的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追問，隻將林清一路送出內院。
半截李府門前沒有陸營士兵，巷子裡的攤販卻少了大半，兩個穿便衣的男人靠在茶鋪外，目光始終跟著進出李府的人。
林清出示張啟山的通行牌後，護院仍搜過她的公文袋，確認裡麵沒有槍，才把她帶到後堂。
半截李坐在窗邊，拐杖橫在腿上，寡嫂帶著孩子住在後院，院門外多了四名護衛。
“佛爺讓自己的徒弟來請人，麵子給得夠大，可我若去了張府，陸建勛便會認定李家站了隊。”
“李三爺留在府裡，他也不會把你當自己人，今日能封張府，明日就能封李府。”
林清沒有急著拿照片，隻把南洋追殺張海樓和張海俠的路線圖鋪開。
“這批人從南方一路追到長沙，進城後與陸營的人接觸過，他們找的不止兩個張家少年。”
半截李看完路線，拐杖在地麵連點兩次。
“你想說什麼便說完，別拿幾條線來試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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