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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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涼子站在主甬道中央,軍刀搭在身側,身後的日本兵抬槍封住出口,隕銅被鐵鏈套在木架上,四名親兵正護著它往暗門方向移動。
張啟山抬手擋住林清,槍口對準田中涼子的胸口。
“帶不走,便試著攔下來。”
田中涼子的刀尖抬起,腳尖在積水裡點了一下,靴底沒有發出多餘聲響,下一刻,她已經越過三步距離,軍刀直取張啟山咽喉。
張啟山側身讓開,槍柄從下方撞上刀背,軍刀偏向石壁,刀刃擦過軍裝領口,帶下一縷線頭。
田中涼子收刀回旋,手腕翻轉,刀鋒貼著他的腰側橫切,張啟山退了半步,軍靴踩住一塊碎石,身體借著石壁轉開,槍口順勢抵到她肋下。
田中涼子屈膝壓住槍身,刀柄撞向他的手腕,張啟山鬆開手指,手槍落到半空,又被他用另一隻手接住,槍托撞在她肩側。
兩個人各退一步。
林清回頭看了一眼,張啟山已經站回甬道中央,衣領被劃開一小截,田中涼子的肩頭也留下了槍托擦出的紅痕。
“師父,運輸架已經過了暗門。”
“帶他們出去。”
“您後麵怎麼辦?”
張啟山把槍重新抬起,拇指撥開保險。
“我留下。”
林清沒有立刻動,田中涼子已經再次逼近,刀勢從上方落下,張啟山用槍身橫擋,金屬撞擊聲在墓室裡連著響了三次。
田中涼子每一次出刀都不走同一條線路,上一刀還在肩側,下一刀已經壓到膝前,第三刀貼著手臂回削,張啟山隻能不斷換位,槍身擋住刀鋒,腳下卻沒有離開甬道中線。
林清把手從隕銅邊緣收回,抓住木架的橫杆,和張海樓同時發力。
隕銅壓在木架上,重量拖得四名親兵腳步發沉,底部石磚被磨出一條長痕,暗門外的水道隻能容兩人通過。
“海樓,你守左邊。”
“你守右邊,我看著你。”
“看好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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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衝突嗎?”
林清抬腿踢開從側麵撲來的日本兵,腳背撞在對方胸口,那人撞上石壁,手裡的步槍落進水裡。
“你若還有力氣說話,便把後麵的人擋住。”
張海樓抬手接住一把刺來的短刀,刀鋒停在掌心前,他順著對方手腕擰了一圈,將人按在木架邊緣,隨後抽出自己的薄刃,刀柄撞上對方下頜。
“我擋得住,你別離我太遠。”
“你先顧好左邊。”
“我說的是你。”
林清沒再回答,肩膀抵住木架往前推,隕銅壓得鐵鏈發出沉響,前方石門隻剩一半寬度,齊鐵嘴抱著青銅容器從門後探出頭。
“林姑娘,木架再往前,八爺我就要被擠成紙片了。”
“您先把路讓開。”
“我已經讓到不能再讓了,後背都貼牆上了。”
張海俠站在齊鐵嘴身旁,手臂護著容器,長袖遮住腕骨,指尖卻在袖中不停收緊,護帶下的熱度傳到前臂,連手背都起了一層紅。
林清看見他的動作,伸手扶住容器底部。
“海俠,把東西交給我。”
“你要推木架。”
“你現在拿不穩。”
“我還能繼續走。”
“我知道。”
她把容器接過來,轉手遞給張海樓,張海樓沒有多問,抬手扣住容器邊緣,另一隻手扶住張海俠的肩,將人往門外帶。
“哥,跟著我走。”
“你別把手放在我肩上。”
“你若再往後退,便要踩進水溝。”
“我看得見路。”
“那你看著前麵。”
張海俠沒有再爭,腳下卻打了個滑,張海樓手臂收緊,將他拉回自己身側,林清回身扣住他的腕子,發現袖口下的皮膚溫度已經高得不正常。
“海俠,跟緊隊伍。”
“你還在裡麵。”
“我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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