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後一件仙蛻,成敗在此一舉了。”
解九爺微微頷首,語聲低沉:
“各門傾儘所有,房契、地契、私產悉數折算,隻為最後這一搏。這是九門全部家底,也是救五爺唯一的機會。”
高台之上,棍奴再度抬出一模一樣的黑漆木箱,紅綢覆頂,寶光內斂。
拍賣師揚聲高喊:
“第二件壓軸重器——仙蛻法寶箱!起拍價,三十萬大洋!”
話音剛落,二樓一號日方包廂,鳥取聲線冷硬傳出:
“三十萬。”
全場瞬間屏息。
所有人都清楚,第一件隻是煙商博弈,這一件,是日本人擺明要搶的國寶重器。
無人敢隨意接價,場內一片死寂。
二樓一號日方包廂的窗沿,早已高高掛上鮮花
滿廳賓客兩兩對視,無人敢觸日方鋒芒,整片大廳死寂沉沉,遲遲沒有一聲加價。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場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四號包廂內,鳥取端坐椅上,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盯著對麵的霍仙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輕蔑的笑。他篤定北平商界無人敢與日方抗衡,這最後一件仙蛻,已然是囊中之物。
五號包廂,一道沉穩冷冽的男聲驟然破開滿場死寂,清晰響徹整座新月飯店!
“點天燈。”
一字落地,平地驚雷!
方才死寂的大廳瞬間轟然炸裂!
所有起身觀望的賓客徹底嘩然,議論聲、驚歎聲瞬間席卷全場!
鳥取臉上的得意笑容驟然僵死。
猛地坐直身體,眼底的輕鬆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陰鷙與暴怒!
他猛地拍案起身,隔著兩層樓的喧囂,厲聲怒喝,聲音尖銳刺耳,響徹全場:
“梁本才!誰允許你點天燈的?!趕快給我撤燈!”
鳥取怒火滔天,字字厲斥:
“你用的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錢!憑什麼擅作主張!立刻把天燈撤下來!”
張啟山立在窗前,身姿凜然,麵對日方的強勢威壓,沒有半分退讓。
他聲線沉穩鏗鏘,震徹整座拍賣大廳,一字不差原版硬核回懟:
“撤不了。”
短暫停頓,他目光直視對麵暴怒的鳥取,字字泣血、擲地有聲,喊出全場國人的心聲:
“這仙蛻,是我中華先賢遺寶!絕對不可讓日本人據為己有、流落異邦!”
“今日這盞天燈,我點定了!”
鳥取徹底氣急敗壞,厲聲嘶吼下令:
“來人!立刻凍結梁本才名下所有資金!一分錢都不準他再動用!我看他拿什麼點燈!”
包廂外日方手下應聲立刻去辦。
鳥取死死盯著五號包廂,眼底滿是陰狠的算計,篤定對方沒了日方資金支撐,頃刻就會崩盤出局。
可五號包廂內,李知昂微微垂眸,輕聲道出:
“無用的。”
她抬眼看向對麵氣急敗壞的鳥取,聲音清亮透徹:
“今日驗資、競價所用的每一分銀錢,與日方分毫無關。”
所有人瞬間明白——五號包廂的梁本才,根本不是向日方俯首的傀儡!
他隱忍布局、假意依附,隻為今日這一刻,死守中華國寶!
鳥取聽完所有話語,瞬間僵在原地。
震怒、錯愕、被戲耍的羞惱層層翻湧,臉色由鐵青徹底轉為慘白。
他終於徹底看清,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眼前這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個人根本不是梁本才。
高台之上,拍賣師恪守規矩,高聲落定:
“五號包廂天燈有效!競價繼續!”
鳥取坐在包廂之中,臉色青白交加,被戲耍的暴怒、奪寶落空的恐慌、顏麵儘失的屈辱,一層層翻湧上來。
短暫的死寂過後——
四號包廂裡,鳥取的聲音猛地壓著怒火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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