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神色褪去幾分往日的戲謔，多了一絲鄭重。
“起來吧。”
他擡手，語氣沉了幾分：“既然行過拜師禮，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門下弟子。我教你的本事，好生記在心裡。習武之路萬般艱辛，往後，不會再有半分留情。”
院牆外側的老樹上，小魚隱於濃黑的樹影之間，將院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見李知昂屈膝下跪，向陳皮行三叩拜師大禮的那一幕，他放在樹榦上的手，驟然攥緊。
麵罩之下，眉頭死死擰起，胸腔裡漫開一股說不出的悶澀。
他清楚，這一跪，意義全然不同。
往後，李知昂便真正成了陳皮的徒弟。
可陳皮是什麼樣的人，九門之中人人心知肚明，性情乖戾，行事狠絕。
少女這一步踏下去，不知道是機遇，還是一場看不見底的險境。
三叩拜師禮畢，師徒名分正式落定。
月色皎潔，灑滿清幽小院，晚風拂動枝葉，消弭了往日師徒間的試探與疏離，多了幾分鄭重羈絆。
陳皮看著身前站起身、眉眼澄澈乖巧的少女，沉默片刻，擡手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條通體烏黑的長鞭，靜置在他掌心，看似質地柔韌綿軟，觸手順滑細膩，卻隱隱透著一股內斂的剛勁，絕非尋常市井俗物，一眼便能看出是精心打造的上等料子。
“算是為師送你的入門禮物。”
陳皮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隨性將長鞭遞向她。
李知昂微微一怔，連忙伸手接過。
長鞭入手微涼，輕重適宜，纏在腕間利落輕便，十分稱手。她滿心詫異，沒想到性情冷厲、從不憐香惜玉的陳皮，竟會特意給她準備拜師禮。
陳皮垂眸看著她眼底的驚喜，難得開口解釋了緣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份用心：
“我慣用的兵器是九爪勾，本想送你一把同款兵刃，傳承我的技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少女纖細的身形：“轉念一想，九爪勾兇狠淩厲、招式霸道，煞氣太重，太過剛烈，不適合你小姑娘家家的身段。”
故而他特意尋了能人匠人，依照九爪勾的路數，量身打造了這條軟鞭。
“這長鞭柔中帶剛、可攻可守，招式路數、發力訣竅，和九爪勾大同小異。”
“我教你鞭法，等同於將我的看家本事悉數傳你，比起笨重兵刃，更適配你的身手，也更方便你隨身藏匿、自保防身。”
寥寥數語，藏著旁人看不出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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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隻知陳皮暴戾肆意，卻不知他收徒之後，細緻考量、事事周全，早已為她鋪好了習武之路。
李知昂握緊手中長鞭，心頭一陣溫熱，又驚又暖。她何其有幸，能得這位世人皆懼的九門四爺，這般破例相待、悉心成全。
【叮！係統提示：目標人物陳皮阿四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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