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張府小姐第二天白日，陽光灑在張府的花園裡，李知昂正彎腰打理著花圃，幾株剛移栽沒多久的梅樹苗立在泥土之中，她俯身理順周邊的雜草。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知知妹妹？”
是尹新月從北平探親回來了。
聽見喊聲，李知昂身子一頓，猛地直起身轉頭，視線撞進尹新月含笑的眼裡，慌忙躬身：“夫…夫人好。”
尹新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下去，眉頭輕輕擰起：“叫什麼夫人。知知妹妹，你不認識我了？”
這話剛好落在剛剛出門前來迎接尹新月的張啟山與小魚耳中，兩個人腳步同時頓住，臉上皆是不解。張啟山目光立刻落在李知昂身上，眼底的試探一下子濃重起來，小魚也微微一怔，漆黑的雙眼緊緊看向李知昂的背影，心裡生出許多疑竇。
尹新月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一臉茫然的李知昂身上，開口解釋：“知知妹妹的父親，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從前我們兩個是一同長大的。隻是眼下你怎麼擺出一副全然不認得我的模樣？”
李知昂心口驟然一沉，昨夜係統才剛剛拋出那段被塵封的祖上舊緣，今日尹新月便說出這樣一番話。她根本沒有原先的記憶，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一時想不出說辭。
張啟山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新月，此話當真？”
小魚站在張啟山身側，視線牢牢鎖在李知昂身上，他能清晰看見她一瞬間慌亂的神色，心底的疑惑一層層翻湧上來。從前所有人都說李知昂來歷不明，八爺隻說偶然遇見，現如今尹新月突然拋出這樣一層過往，所有事情全都蒙上一層迷霧。
尹新月收斂了方才臉上的笑意，湊近張啟山身旁，壓低了聲音緩緩說起舊事，話語隻讓他一人聽清。
“知知妹妹家中突然橫遭變故。她家裡人從地下帶出來一批法器，自打那些物件進了宅院，到夜裡，一府上下的人就像是中了邪，雙眼通紅，瘋瘋癲癲，最後竟自相殘殺起來。李叔叔拚盡了全部力氣，才把知知送離那座宅院，他自己，就留在那場慘禍裡頭，沒能活下來。等我父親聞訊趕過去的時候，李家早已滿門盡滅。在李家出事後我父親一直在派人四處尋找知知妹妹的下落，可是都一無所獲，我們原先都以為知知是被託付給了哪一戶遠親照料，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她。”
張啟山的神色一點點沉下來，目光遙遙落在不遠處僵立著的李知昂身上。之前八爺隻含糊說偶然遇上這個姑娘，關於她的身世半句都不曾提起隻道這姑娘是個有福氣的，眼下這一樁塵封舊事猛地擺到眼前，他心底重重的疑團越來越深。
小魚站在張啟山身側，距離稍遠，聽不清尹新月低聲講的往事，但是他能看見尹新月凝重的神情，還有張啟山驟然變化的神色，不由得將視線轉向李知昂。他瞧得出李知昂渾身緊繃，心神大亂，種種疑惑在心底盤旋。昨夜係統才剛剛向她拋出祖上和新月飯店有所糾葛的線索，今日這樣一段慘烈的過往就被當眾掀開，李知昂心裡亂成一團麻。她沒有原身的記憶，李家滅門、邪祟法器這些事，她一無所知，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張啟山側過頭看向尹新月，低聲問道：“新月，這件事，當年還有旁人知曉嗎？”
尹新月輕輕搖了搖頭：“當年我父親下令把這件事壓了下去，李家出事太過詭異，傳出去隻會惹得人心惶惶，知道內情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這時李知昂擡眼，剛好對上張啟山望過來的視線，那一道目光之中，混雜著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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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昂站在花圃邊，指尖死死攥住衣角，臉上滿是茫然無措。尹新月講的那些過往，她腦中沒有半分印象，那些慘烈的畫麵，於她而言全是陌生的故事。
尹新月說完舊事，擡眼望向神色僵住的李知昂，快步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空洞茫然的眼神，心裡忽然生出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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