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夫人罵人本事見長夏夢兮愣住了。
“小月。”穆賀霖朝門外喊。
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孩進來：“穆少主。”
“以後你負責照顧夫人，帶夫人回屋，熬一碗薑湯。”
小月應聲：“是。”
她走過來，扶住夏夢兮的胳膊：“夫人，請隨奴婢來。”
夏夢兮看了穆賀霖一眼，他正背對著她，看著床上的穆三少。她不敢多留，跟著小月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夏夢兮才覺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下來一點點。
她癱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闆發了會兒呆。
小月手腳麻利地生了火盆端進來，又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薑葯。
“夫人，趁熱喝了，驅寒的。”小月把碗放在桌上，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她。
夏夢兮端起碗，捏著鼻子灌下去。
“小月，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小月點點頭，收了碗退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半夜，夏夢兮開始發高燒。
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她迷迷糊糊地喊著，“別吃我，別吃我。”
小月聽到聲音進來，發現夏夢兮蜷縮在被子裡，整張臉燒得通紅，嘴裡說著胡話。
“夫人？夫人！”小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縮回手，轉身就跑出去喊穆賀霖。
穆賀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她的額頭，被燙得皺了一下眉。
“去請苗醫。”他對小月說。
夏夢兮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碰她，涼涼的，貼在滾燙的皮膚上很舒服。
她本能去抓住那隻手，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苗醫很快來了，“穆少主，穆夫人驚嚇過度，又著了風寒，喝些葯就好了。”
穆賀霖點點頭，“小月跟苗醫去拿葯。”
他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被銀蛇咬過的牙印，那牙印已經結痂。
夏夢兮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穆賀霖看著她，金瞳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失憶後膽子怎麼變得這樣小，和兔子似的。”
小月端著葯碗進來，“穆少主，葯來了。”
穆賀霖接過葯碗，伸手把她扶起來，讓她半倚在自己懷裡。
夏夢兮燒得迷糊，腦袋軟軟地靠在他胸口，臉頰貼著他衣襟。
穆賀霖舀了一勺藥，遞到她嘴邊。
夏夢兮嘴唇抿得緊緊的，葯汁沾在她嘴角。
“張嘴。”穆賀霖低聲說。
夏夢兮沒反應，穆賀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掰開她的嘴，一點一點往裡灌。
第一口葯汁進去，夏夢兮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媽，什麼東西糊了。”
穆賀霖動作頓了一下。
小月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夫人這是想娘家了，燒糊塗了，把少主當成娘家人了。”
穆賀霖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葯漬，“嗯，等夫人身體好些，你陪她回家看看。“
小月連忙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穆賀霖把空碗遞給小月：“你去休息，這裡我守著。”
小月隨即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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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扶她躺回去，夏夢兮忽然開始哭，雙手在空中亂抓，嘴裡開始說胡話：“太黑了，蟲子又多，還有蛇，我不要留在那！別吃我，別吃我。”
穆賀霖脫了外袍，掀開被子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夏夢兮本能地往熱源靠，拱了拱，把臉埋進穆賀霖懷裡。
“怕什麼，為夫說了會護著你。”
穆賀霖擦去她眼角的淚，可剛擦完，新的眼淚又流出來。
他嘆了口氣，手臂收緊，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輕哄：“為夫在。”
夏夢兮抽噎聲漸小，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穆賀霖低頭看著她，金瞳裡的神色晦暗不明。
屋簷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穆賀霖拉過被子把她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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