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額頭冒汗,“我沒解過,不太會。”
“笨。”穆賀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也沒推開她,由著她跟那衣帶較勁。
夏夢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外袍扒了下來,又戰戰兢兢地去解中衣的扣子。
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胸口的皮膚,觸到一片溫熱緊實的肌理,燙得她連忙縮回手,臉頰紅了。
“相公好了。”
穆賀霖躺上床往裡側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聲音慵懶:“夫人也快休息吧。”
夏夢兮抱著衣服,僵在原地。
這是她搬來東院之後,穆賀霖第一次回來睡覺。
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以為他今晚又會在議事堂,沒想到啊!
“夫人要我抱你上來?”
“不用!”夏夢兮把外袍胡亂搭在屏風上,迅速爬上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規規矩矩地躺平。
穆賀霖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下巴抵在她發頂,“睡吧。”
夏夢兮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穆賀霖反而入睡格外快。
聽著身旁平穩的呼吸聲,睜著眼睛開始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天快亮的時候,夏夢兮終於扛不住困意,眼皮合上了。
她剛準備入睡,就感覺後衣領一緊,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夏夢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又懸在了半空中,銀線巨大的蛇頭近在咫尺,金瞳幽幽地盯著她,“銀線,你又來。”
她困得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軟得像夢囈。
銀線叼著她,從窗戶一躍而出,晨風呼呼地灌進耳朵,夏夢兮在半空中晃蕩,眼睛半睜半閉,靈魂彷彿已經出竅,隻剩下一具軀殼被銀線搬運。
“啪嗒。”她被扔在了訓練場的高台上。
夏夢兮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廢氣息。
“夫人今日加練,十五圈。”
夏夢兮想哭,拖著灌了鉛的雙腿,開始在高台上慢吞吞地挪動。
跑圈的時候,她一邊跑一邊打哈欠,下方的護衛們偷偷往上看,被副手一鞭子抽得嗷嗷叫,可夏夢兮已經麻木了,連尷尬的感覺都沒了。
跑完她直接癱在地上,像條死狗。
“紮馬步,一炷香。”
夏夢兮膝蓋微屈,擺出了那個她最討厭的姿勢。
晨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舒服得讓人犯困。她的眼皮越來越重,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站著站著,身體開始往前栽。
就在她即將臉著地的前一秒,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條尾巴卷了起來,在空中甩了個半圓。
“啊!”夏夢兮失控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
天旋地轉之後,她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金瞳,近得她能數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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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賀霖單手托著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指腹在她眼下的青黑處輕輕摩挲,“夫人晚上做賊去了?”
夏夢兮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沒,沒有啊,就是失眠了。”
穆賀霖將她放回地上,順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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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力氣失眠,說明練的不夠狠,今日加練到午時,跑不完不許用膳。”
她看著穆賀霖走下高台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那群練得熱火朝天的護衛,終於忍不住對著空氣無聲地咆哮:“穆賀霖!你這個魔鬼!”
午時的日頭毒辣得能把人曬脫一層。
她正準備休息,副手無情宣布:“少主有令,穆夫人太慢,加罰一圈。”
夏夢兮已經無力念叨穆賀霖祖宗十八代,咬著牙跑完,累到乾嘔,看什麼都帶著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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