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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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大家這個稱呼一出來，柳夫子當即臉色就變了，或者說，他的臉色現在就跟調色盤似的，五彩繽紛，十分好看。
勳貴那邊也沒人出來給他幫腔，不是等著看戲，就是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和司虞說幾句的。
柳公子拉著他直接往人後走，他也沒反抗，倒是司歡看夠了以後問司虞：“你知道他為什麼有侯府做後盾，也多年不能升遷了嗎？”
司虞問：“他是故意跳出來，想給我揚名的嗎？”
司歡和走到近前的童夫人等人儘皆笑起來。
童夫人說：“還是郡主你說話有意思，要是不看他的本心，好像還真是這樣。”
“不過，咱們到底不能因為這等不知所謂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不知今日我可能得見勤郡主的墨寶？”
司虞也沒推辭，眼睛往硯台上看了一眼，提筆試了試墨的濃淡，就以園中的一枝姿態格外漂亮的花為原型畫起來。
桌麵上沒有顏料，司虞卻隻憑墨和水的不同濃度，畫出花的層次，又幾筆勾勒出樹下一雙賞花人的影子。
司虞不想畫那麼久，這影子看起來就沒有過於明顯的指向，但一男一女還是能看出來的。
司虞最後果斷收筆時，身邊已經不知不覺圍了一圈人。
“郡主不愧是庾大家的侄女，功底紮實，用墨乾淨，意境巧妙，此畫堪稱今日魁首。”
司虞道：“匆忙之作，當不得如此誇獎。”
她這話的確不是謙虛，而是真心這麼覺得。
若是在家裡，她再仔細思慮一番，還能畫出更好的。
今日這一幅，花兒雖然是現挑的，但結構布局，在家早畫過類似的，眼下這麼畫出來，對她而言，勉強算是練筆。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旁人卻想不到這麼多，隻覺得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一會兒便畫成了一幅美感與意境皆備，靈氣與技巧並重的畫兒十分難得。
這回，不止是世家這邊的人，就連勳貴那邊喜歡畫兒的，也湊上來品評，商議著該題什麼詩好。
司虞自覺字寫的不好，詩才不足，就沒去摻和，隻和幾個上前同她討論畫技的人說了幾句。
宴席散去時，童夫人特意來送司虞：“今日多謝你陪著燕國夫人，我為你備了謝謝禮，已經叫人送到你馬車上去了，還有你畫的畫兒，也已經叫人收好，一並送去。”
司虞同她推拒一番，才勉強收下上了馬車。
上馬車後，不出意外，裡頭已經坐了司歡。
司虞見她正在看童夫人命人送來的東西，笑道：“可有你喜歡的，你儘管拿去。”
司歡隨手扔到匣子裡：“隻是些尋常的精巧物件，我拿了做什麼，你自己留著吧。”
司虞也沒說這匣子東西還有她的功勞，隻是把裡頭的東西分了分，自己留一半，剩下一半推到司歡麵前。
“這叫見者有份兒。”
司歡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收了：“你今兒怎麼這麼大方？”
“這不是還得有勞你去替我打探消息嗎，”司虞說，“這位鄭國公夫人對我的態度古怪得緊，偏生還沒做出什麼實在的舉動來，叫我隻能防著她些，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要我說，想這樣對你抱有惡意的，想辦法徹底解決掉不就好了，”司歡轉了轉手上的鐲子，“那話怎麼說來著，手裡有權就得用，你對他人手下留情，來日他人未必對你網開一麵。”
司虞搖搖頭：“鄭國公夫人到底是勳貴出身，真要把事情做絕，總要有個過得去的由頭才是。”
司歡歎了口氣：“你怎麼總是這樣磨磨唧唧的，顧慮太多。”
司虞笑著說：“你不也有要顧忌的東西嗎，怎麼隻說我。”
司歡反駁不了，畢竟她確實有。
兩人到郡主府時，司歡原本還打算留一會兒，一聽說蘊姐兒跟著趙夫人往二夫人府上去了，轉身上自己的馬車就走，一點都沒留戀。
司虞搖搖頭，隨她去，又讓人把自己在宴上畫的畫拿出來。
司虞在書房坐下後，展開看了一眼，發現上頭已經有人題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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