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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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繡眼和秦夫子到京城時，離著司虞的信送出去，還不足一個月。
司虞原本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如今見他們匆匆一塊兒進京，就知道自己或許是想錯了什麼東西。
司虞原本的安排全部被打亂，直接將兩人請到了正房，屋裡隻讓霜芯帶著蘭真服侍。
秦夫子看了一眼做丫鬟打扮，但氣色紅潤，不見絲毫焦慮，甚至還長高了不少的蘭真後，也沒同她打招呼，給司虞行過禮後，便開口道：“郡主，我疑心這個鄭國公夫人信任的方外之人，是曾經在潘將軍身邊待過的一個軍師。”
說起軍師，司虞就想起那麼一個人，那一位在接受招安的人裡，說話顯然很有分量，不過他想達成這樣的結果，還是不大可能的。
不然他早該一路青雲直上，而不是至今還要依附旁人在京城立足。
好在秦夫子說的，的確不是司虞知道的那個軍師。
“這人其實不是突然出現在潘將軍身邊的，而是和潘家早有往來，所以潘將軍對他十分信任。”
“他很擅長算卦，所以又自稱為卦師，我們便以此稱呼他。”
秦夫子話音落下，蘭音眉眼就是一動，想來是知道此人。
秦夫子沒管蘭音的表現，繼續說：“張卦師自稱是十算九成，隻有一空，不過他出現在潘將軍身邊後，不管是算天氣還是算敵軍，都穩穩當當，從來沒出過差錯，軍中不少人都覺得他是仙師。”
“直到後來改變戰局的關鍵一戰，這張卦師讓潘將軍固守在孤山上。”
“我觀孤山不是可守之地，提議再往別處去，潘將軍和軍中卻都信任張卦師所言，覺得孤山易守難攻，是絕佳的駐守之地。”
秦夫子說到這兒閉上眼：“起初的確如此，直到風向變化，朝廷在孤山腳下點起了火。”
“孤山一戰，燒死了大半精銳，潘將軍帶人突圍，卻連戰連敗，後方分崩離析，張卦師失蹤，不久後，潘將軍和大公子就死在了戰場上。”
“有人接受招安，抓了小公子走，小九和蘭真也是在那時逃出來的。”
“我們東躲西藏，逃出來後，發現他們還活著，一路找到了積善莊附近。”
秦夫子將自己先前的經曆簡單概括了一遍，最後，又把話頭落在了張卦師身上。
“我當初原本以為，張卦師十算九成，孤山之事正好對應了他的一空，潘將軍盲目信任張卦師，不聽旁人勸告，因此送了性命，怨不得他人。”
“哪知道後來從那些接受招安的人口中，我才知道，張卦師是故意的。”
秦夫子恨得目眥欲裂：“他說潘將軍繼續再勝下去，有違天命，所以應當大敗一場，以補天命。”
“所以他算計了潘將軍和那麼多將士去送死。”
“什麼，”蘭真還是沒忍住驚呼出聲，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麼多內情。
霜芯上前一步扶住她，讓蘭真可以靠在她身上。
蘭真的眼眶裡，淚水不住地滾落：“郡主，秦夫子說的這個張卦師奴婢知道，他與奴婢的父親是總角之交，所以父親對他的信任非旁人能比。”
“沒想到、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最先背叛了父親。”
攔著捂著臉，嗚咽著哭出聲：“父親憐他因為做卦師，沒了親人，還叫小弟認了他做義父，他就是、就是這麼回報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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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司虞和秦夫子同時出聲。
蘭真靠在霜芯肩上點點頭：“是，張卦師說，他做卦師以後素來寡親緣，若叫太多人知道此事，對小弟不好，所以事情是私下裡辦的，但我那時年紀小，被母親帶在身邊，聽她和父親提過。”
“這就說得通了，”秦夫子說，“為什麼他在背叛了潘將軍後，還要借著旁人的手來尋小公子，因為在他眼裡，小公子是他的義子。”
司虞微微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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