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73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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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虞知道今兒自己表現得不好，忙低著頭坐正了聽驚鵲說話。
驚鵲考教似的問：“你覺著你今兒最大的錯處在哪兒？”
司虞心裡有些緊張：“我明明才是常跟著姐姐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那個，卻在院子裡叫一個做雜活的小丫鬟欺負了，還鬨到老夫人跟前？”
司虞說完，又小聲解釋：“驚鵲姐姐，我有想甩開她的手，可是她掐的太緊了，我……”
“錯了，”驚鵲拿了藥油，替她把淤青揉開，縱使司虞因為痛而維持不住表情直抽氣也沒輕些。
“你今兒最大的錯處，是怎麼叫一個小丫頭越過你，到雯小姐跟前去討好了。”
司虞一怔。
她心裡還藏著好幾種回答，卻沒有一種是這個。
“我知道你叫百靈先前的話給嚇住了，不敢往雯小姐跟前湊得太近，可是小魚，”驚鵲抬起頭直視司虞的眼睛，“咱們做丫鬟的，就得做大丫鬟，做主子的左膀右臂。”
“你輕易就叫一個小丫頭到了主子跟前奉承，那往後是不是誰都能越過你，把你擠在後頭？”
“今日隻是在雯小姐跟前，明日是在老夫人跟前，來日你家去了，是不是在錢夫人跟前，你做了大丫鬟，也要比旁人更靠後些？”
驚鵲這哪裡隻是在說司虞今天做錯了什麼，分明是在教司虞職場上進的準則。
司虞聽明白了，眼裡的感動怎麼都壓不下去：“驚鵲姐姐……”
“快收收，”驚鵲給她揉完，取了帕子來擦手，“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就不同你說多，你自個兒好好琢磨琢磨。”
“但小魚，得主子心的大丫鬟，將主子的吩咐辦好，是應有的本事，眼下一個雯小姐就嚇住你了，來日再遇著什麼人事，主子焉能再用你？”
司虞抿了抿唇角，一點不見外的靠在了驚鵲肩頭：“驚鵲姐姐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回去好好想想的。”
“我今兒……就是有些嚇住了，也不隻因為百靈姐姐先前說的。”
“姐姐可還記得雯小姐早晨來時，和煜公子爭執的話？”
“我跟著雯小姐回到她賞花的那棵桂花樹下，雯小姐一張嘴，就是要把樹給砍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那樹長得太好看了些，叫她駐足欣賞，叫煜公子提前走了，沒有等她。”
驚鵲聽罷，摸摸她的頭，安慰道：“雯小姐看似刁蠻任性，但待老夫人是很知禮的，你是老夫人指去的，隻要不是犯了大錯，雯小姐都不會拿你如何。”
“你仔細想想，今兒你在雯小姐身邊時，除了累些，她可做過別的待你不好的事沒有？”
司虞仔細回憶一番，發現還真是。
今日除了砍桂花樹那一節，和後來玩的時候，雯小姐太過執拗，一點聽不進去話外，確實沒什麼大問題。
當然，司虞指的是沒威脅到她的大問題。
別的小處，她隻能兩眼一閉，當做瞧不見了。
“姐姐說得是，我不應該隻聽人說，就以印象來評判一個人。”
“今兒雯小姐還幫我說了話呢。”
“你又錯了，”驚鵲在司虞腦袋上點了點，“雯小姐在老夫人麵前告狀，可不是因為你。”
“雯小姐眼裡揉不得沙子，又一向尊敬老夫人。”
“既然叫她知道一個在她麵前都敢說謊的丫鬟，她又怎麼允許這人留在老夫人院子裡？”
“這是雯小姐對老夫人的孝心，你隻能說恰逢其會。”
“可那也是雯小姐幫到我了啊，”司虞心裡再怎麼認同驚鵲的話，也不影響她在麵上表達出對雯姐兒的感激。
“都說是君子論跡不論心，所以事情得看結果。”
這麼說著，司虞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兒在雯小姐麵前表現得那樣差，實在不該……”
驚鵲見她能自省，便也不再說了。
“歇著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兒多半還要你再陪著雯小姐。”
次日到了老夫人處，雯小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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