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爺說，“她當時就答應了，瑾姐兒可不就來尋我來？”
六老爺說完，吃了口茶，似乎是等著她們繼續往下問。
司虞也的確開口問了，隻是這個問題和六老爺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父親，大姐姐他們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就像是親眼看見似的。”
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六老爺回答，趙夫人就能說：“你父親的小道觀和四姐兒的院子離得不遠，她們那邊要是動靜太大，你父親也是能知道點的。”
就算是離得不遠，終究還有一定的距離，要想知道的這麼清楚，可不單純是在屋裡聽見動靜就能知道的。
六老爺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的那麼明白，看起來倒更像是親眼見著一樣。
六老爺趕緊將此事揭過，主動繼續往下講：“瑾姐兒來找我，提了想把四姐兒帶去二房，參加完瑜姐兒的及笄禮，就帶去令狐氏的事，還提起瑜姐兒讚者找了誰的話，被我直接拒了。”
六老爺雲淡風輕的說：“雖說瑾姐兒在，二房不算沒人，可四姐兒是家主親自交代，讓我們六房好好養著的，家主都沒有發話，我怎麼好擅作主張讓令狐夫人把四姐兒帶走呢？”
司虞眨眨眼，小聲問：“父親，這該不會就是你方才的原話吧？”
“當然是原話，”六老爺說，“四姐兒脾氣不好，要是令狐夫人一來，就寬恕了她，她往後還不得狐假虎威，蹬鼻子上臉？”
司虞和趙夫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剛才進門時，庾瑾和六老爺間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親近的時候，六老爺喊瑾姐兒，不高興了，就以令狐夫人做稱呼，提醒庾瑾這不隻是他們二房的家事，也是庾氏的族中事。
庾瑾被駁了有關庾四小姐的話，有些失了麵子，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還得是六老爺這一聲聲令狐夫人裡暗含的指責意味。
指責庾瑾袒護自己的妹妹，卻置庾四小姐可能會對家族造成的傷害於不顧。
指責庾瑾不重視六房，仗著如今的身份，就到他麵前來提想也知道不可能被答應的要求。
既然庾瑾敢借令狐氏的勢來提要求，那六老爺自然也能用令狐夫人這個稱呼來刺庾瑾，讓她少插手庾氏的事。
“瑜姐兒，”六老爺說，“要是之後，令狐夫人問到你這裡來，你可不要輕易就原諒了四姐兒。”
“儘管都拒絕，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司虞有些感動：“父親……”
六老爺帶著點藏不住的小驕傲，偏生還要說：“我是你父親，自然得先緊著你。”
司虞和趙夫人看六老爺滿臉寫著快誇，多誇，格外配合的多哄了他幾句。
這日到司虞回大房時，趙夫人派身邊的大丫鬟跟了去，名義上說是送新鮮吃食，實際上是給大老爺回話。
有關於庾四小姐的消息，事無巨細一股腦兒的說了。
有證據的就把證據一同送上，沒證據的也老實說沒有。
順帶還在大老爺麵前說了今日庾瑾過去的事。
等到大老爺回來，已經有些遲了，司虞正和抱著庾燿的大夫人說話。
眼看及笄禮一日日的近了，一應安排也要加緊。
司虞的正賓請了謝氏的二舅母來擔任。
二舅母出身好，在家時受寵，出嫁後也是夫妻和睦，子女孝順。
大夫人為司虞請來她做正賓，是用了心的。
司虞的讚者，一位是謝氏的表妹，一位是楊宜的堂妹，都和庾氏關係密切。
“父親，”司虞和大夫人說事，最先看到大老爺的反而是庾燿，他動了兩下，下地就往大老爺身邊跑，“你終於回來了！”
大老爺接住他，一把抱起來：“今兒怎麼這麼熱情？”
“我什麼時候對父親不熱情了，”庾燿故意做出不滿模樣，“父親你冤枉我，一定要補償我才行。”
庾燿幾句話，就圖窮匕現。
大老爺問：“你想要我補償你什麼？”
庾燿回他：“我想……”
他悄悄看了司虞和大夫人一眼，同大老爺耳語幾句。
司虞笑著說：“燿兒如今和我們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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