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前送那麼一封信，我二伯父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我都不意外。”
司虞歎息一聲：“原本就是寧侯犯了許多罪，好不容易被陛下保下來，他不夾著尾巴做人不說，還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來報複。”
“他要挖世家的根基，世家豈有留手的道理？”
“何況，”司虞頓了頓，“你怎麼知道寧侯這一次的上書，全是出自於對陛下的忠心呢？”
司歡下意識看了一眼幫著烤肉默不作聲的侍女一眼：“你為什麼這麼說，莫非你知道了什麼？”
“那倒不是，”司虞道，“這還需要知道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啊。”
“寧侯一家子仗著陛下的寵信和自己的身份，做事情肆無忌憚，犯下了種種罪行。”
“他如今能夠脫罪，都是因為陛下，所以他肯定要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以此彰顯自己的價值，證明陛下維護他沒錯。”
“所以他自己揣度著陛下的意思，寫了那麼一封信出來，還直接送到了陛下跟前。”
“隻可惜，他的確證明了自己，卻把陛下架在火上烤了。”
司歡微微眯了眯眼：“你是說，他寫的這封信，出自於他對陛下的了解？”
隨後，司歡又道：“不能吧，如今朝堂上，尤其是文官，幾乎都是世家子弟，陛下對世家下手，那不是挖自己的根嗎。”
“這世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司虞頓了頓，“放到朝堂上自然也是一樣。”
“陛下覺得自己做事處處掣肘，世家在朝堂上勢力太大，所以需要遏製。”
司歡立刻說：“就算陛下有這個心，也肯定是對著那些個屍位素餐之人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庾氏一向對皇家忠心，陛下再怎麼遏製，也不會對庾氏有影響的。”
司虞輕笑一聲：“我不擔心。”
“嗯？”司歡有些好奇，“為什麼？”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司虞言笑晏晏，“世家出身的官員，多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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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能做什麼，可以口誅筆伐，在朝堂的事情上指手畫腳，把陛下氣得不行，但除此之外，他們還能做什麼？”
“就算文武雙全，也比不得那些個手裡有兵權的將軍。”
司虞吃了一口茶，輕描淡寫的說：“那些將軍手裡有人馬，有糧草，他們想要做出些什麼來，那本事，可比隻會動動嘴皮子的世家官厲害多了。”
司歡眼波流轉：“可如今手裡有兵權的將軍，都是陛下的心腹啊。”
“是啊，”司虞大大方方的點頭，“我也沒說不是。”
“不過，有些武官不止是陛下的心腹，也是先帝的。”
“曆經幾朝，有些地方的守將都沒換過人，又或者是換過，老子的官帽直接戴在了兒子頭上，在當地和土皇帝差不離”
“再多上一兩代，你瞧，是不是又一個新的世家出現了？”
司歡手上動作一頓：“世家是這麼來的？”
“有些是，”司虞沒仔細給司歡分說裡頭的區別，“但他們想要將自己的家族傳承下去，這些都是難免的。”
司歡點點頭，正打算吃一口點心，忽然發現不對：“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土皇帝？”
“那些在外領軍的將領，能有這麼大的影響？”
“你不信？”司虞眉眼彎彎，“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你覺得他們會做什麼。”
“我雖然自己沒出去過，但有親戚在外麵遊曆，告訴我一些見聞。”
“有些勳貴控製下的地方，當地百姓甚至不知道當今陛下是誰。”
“對她們來說，當地最大的勳貴或者將軍就是他們頭頂的天。”
聽著司虞說的東西，司歡一時有些食不知味。
司虞倒是吃得很歡快，甚至誇了那個眼生的丫鬟手藝好。
遲些時候，眼看太陽稍稍西移，司歡就坐不住了：“天色漸晚，我們還是先回京吧。”
司虞正覺無趣，自然答應。
司歡和司虞沒有同乘，但進京後才到分別的路口，司歡就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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