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什麼過於特別的，三伯母不如出去走走，看看新鮮的景致，對你恢複也有好處。”
三夫人道：“你三伯父回來前，我是再不出門的。”
司虞露出幾分疑惑神色，就聽三夫人繼續道：“有人心懷歹意，哄騙了你三伯父去危險的地方。”
“你三伯父也是，分明已經察覺到不對，卻因為朋友情分前去。”
三夫人說起來時，已有些生氣：“我要是不大病一場，難道真眼看著他去吃苦頭？”
司虞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想要請三伯父回來，總有法子，三伯母很不必用重病來咒自己。”
三夫人歎息一聲：“不這樣說，他能回來？”
“原本老夫人身體不好，他就不該出去，誰知道別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
司虞沒法勸了，她總不能跟著三夫人一塊兒，說三老爺的不是吧。
好在三夫人也沒打算非要她跟著自己一塊兒說，很快問起蘊姐兒的事。
“我聽派去給你送東西的人回來說，蘊姐兒生得很像你。”
“是有一些，”司虞道，“不過我覺得，她也有些像他父親。”
三夫人點點頭：“你和子謙生得都好，不管蘊姐兒像誰，往後定然長得不差。”
說著，三夫人又可惜起來：“灝兒和蘊姐兒差了年歲，不然還能定個娃娃親。”
司虞和楊宜對視一眼，都領會到彼此的意願，默契的勸道。
“三伯母，孩子還小呢，說娃娃親也太遠了。”
“是啊母親，兩個孩子現在都不懂事呢，要是就這麼定下，往後他們要是說不到一塊兒去怎麼是好。”
見她們倆都不感興趣，三夫人縱然想多說兩句，到底是按了下去，沒再提起。
等她們說過話，司虞要往書房去尋王琸時，楊宜跟出來，同司虞道：“六妹妹，不是我眼光高，看不中蘊姐兒。”
“實在是兩個孩子差了年歲，往後有沒有這個緣分還說不準，勉強在此時定下娃娃親，長遠來看，未必是好事。”
司虞也說：“堂嫂放心，我都明白，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若是有緣分，不用我們做長輩的撮合，他們也能在一塊兒。要是沒這個緣分，何必非要強行造就一對怨侶。”
楊宜自覺司虞懂她，心裡高興，同她說了不少家裡的變化。
司虞認真聽著，但對娃娃親這事兒，她其實還有一點沒說。
別的表兄妹是什麼樣的，司虞未必都知道，但庾煜和徐妃從前是什麼樣的，她還能沒見過嗎。
兩人說合不來吧，感情又好不錯，說他們關係好吧，又湊不到一塊兒去。
要是蘊姐兒往後同未婚夫的關係，是這麼一個翻版，那司虞不得後悔死。
兩人走到地方時，庾煜正在潑墨揮毫，是王琸最先發現了他們。
王琸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司虞身邊：“三伯母那邊可還好？”
司虞隨意回了一句，就把注意力落到了王琸方才看的的字畫上：“這是前朝褚大家所做的《燕雲帖》？”
“是，”王琸見她感興趣，將字畫重新拿起來，“褚大家在邊關數載，才寫下這幅燕雲帖。”
“果真大氣豪放，”司虞將其中一個字指給王琸看，“要是叫我來寫，再給我十年，我都未必能寫出如這一樣的字。”
“含章你又妄自菲薄，”王琸不樂意的說，“這隻是因為你沒有用心去學，但凡你想學，什麼樣的字你不能成？”
趕在司虞開口前，王琸又道：“像你做刺繡時，多少貴重又要緊的東西，都是你大概看了兩眼就能做到神似的？”
“哪有那麼神奇，”司虞道，“我隻是在賞畫時，注意著取了最有特點的部分。”
“但凡看過的人，隻要對這些有印象，就會覺得我做出來的東西好。”
“這並不是我自己本事有多好，隻是我投機取巧而已。”
“那也還是含章你有本事，”王琸認真的說，“從前難道沒有想要用這種取巧的人嗎？當然是有的，隻是他們沒有你的本事，自然隻能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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