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437章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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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司虞抬起頭來，“我還是覺得，這事兒太過要緊，我得回去好好想一想，也得和子謙商量商量才行。”
“到底我不像從前，一切隨心，想做什麼決定都成。”
“六妹妹，”庾瑾還想再勸兩句，打算當場把事情定下來，司虞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大姐姐不必勸我，我既然做了王家婦，有的東西就得考慮考慮王氏的想法。大姐姐如今也是令狐氏的少夫人，我想，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司虞低頭對懷裡的琤兒溫和的笑了一下：“何況，琤兒真要做我的乾兒子，可不能這麼草率，總得要能堂堂正正的往外說才行，大姐姐覺得呢？”
這回，庾瑾沒有再勸她，顯然，庾瑾也覺得司虞說的很有道理。
要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來往，她想要琤兒認司虞做乾娘的目的，起碼有一多半不好達成。
畢竟，無緣無故的，司虞為什麼放著同她關係不錯，又是被她救過，對她頗為尊敬的司皇後之子皇子琮不管，待琤兒更親近呢。
她們倆說話時，白雲道長就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等到她們有了默契，就開始端茶送客。
庾瑾還想借著琤兒在這兒多留一會兒，沒想到也被白雲道長攆了出來。
因為琤兒還小，不能在外待太久，他們到底是先回家去了。
回到庾氏大房，司虞就同王琸說了庾瑾想要琤兒認她做乾娘的事。
王琸一聽她說，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含章是想答應？”
“答應是可以，但得看大姐姐的誠意，”司虞頓了頓，“若是大姐姐能把一切都安排妥當，那答應下來，對我們也沒什麼壞處不是嗎？”
“是沒什麼壞處，”王琸有些好奇，“我隻是覺得，這不大像你會做的決定。”
“琤兒已經是外甥了，哪裡需要再添一個乾兒子的名頭呢。”
司虞搖搖頭：“這事兒我如今不能告訴你，但過段時日，就是我不說，你也能猜出來，總歸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司虞難得同他打啞謎，王琸覺得新鮮，卻按捺住了，沒有繼續追問。
司虞跟王琸說了會兒話，又打算去書房畫畫。
王琸本是要跟去的，奈何庾煜派人來請他，他不好推拒，隻得前去。
司虞坐在桌案前，卻沒立刻動筆。
她讓人往硯台裡添了點水，也不用人幫忙，自己一圈一圈的慢慢磨墨。
原本澄澈的水漸漸染了墨色，司虞的心裡也平靜許多。
就像王琸說的那樣，原本按照司虞自己的性格，她是決計不會答應庾瑾的。
但有的東西，不是她自己不想，就真的要拒絕不去做。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司虞從來不敢忘記，即將到來的，是一場亂世。
雖然因為她的緣故，很多東西都出現了變化。最直觀的，就是原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皇子琮，如今還活得好好的，隻是被斷定體弱而已。
可司虞不敢賭，在有了皇子琮以後，這個王朝是否依舊能繼續延續下去。
它太腐朽了。
即便從前在庾氏時，司虞很少得到外麵的消息，卻也從幾次遠行中知道，她安穩的生活以外，是山匪林立，普通人食不果腹。
這一年多在王氏，司虞生活順心，得到的消息更多。
從勤郡送來的、和王琸一起聽到的、底下人看見後講給她聽的。
這些消息雖然瑣碎，但拚湊到一起，足夠讓司虞覺得心驚。
這才過去幾年，京城以外的情況，竟然比當初皇帝出巡時還要差上一些。
打從司虞開始用心經營勤郡的勢力，架空了勤郡的最高長官，勤郡就一日賽過一日的繁華，搬到勤郡居住的人也越來越多。
起初，司虞還以為是沒了禍患，大環境轉好的勤郡足夠吸引人，後來她才發現，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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