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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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虞一個同她們接觸不多，臨時被叫來的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薛夫人當然也能。
所以這會兒，薛夫人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說不出多少反駁的話來。
偏生二夫人她們還一刻不停，句句都是戳薛夫人心窩子的話。
司虞覺得，自己先前擔心的，薛夫人從此會恨上大房的事，完全是杞人憂天。
經過今兒這麼一出，薛夫人最恨的，怕得是二房才對。
司虞看了一眼坐在上頭，嘴角微微上揚的老夫人，靈光一閃，忽然就明白過來。
這是一場戲，是用薛夫人為引子，但做給她看的戲。
表麵上看，是老夫人偏聽偏信，不顧王氏的利益，要為薛夫人張目，勸王琸放過薛家。
可實際上，她幾乎叫來了如今在族中，又比較要緊的主支幾房的夫人們，授意她們在這種時候一同對薛夫人落井下石，間接的表態，她們，或者說她們一家子都是王氏的人，不管發生什麼，終究都是一體的。
司虞自嫁過來以後，大房越發振作起來，卻也越發和主支這幾房不親近了。
司虞想到這兒，又看了王夫人一眼。
做戲做全，要想薛夫人能夠相信，王夫人方才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
如今看到這樣一幕，她心裡也未必有多高興。
畢竟，老夫人等人願意演這麼一場戲，讓大房和主支重新聯係起來，卻依舊沒把王夫人放在心上尊重。
她們其餘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兒，單單瞞著王夫人一個。
司虞心裡很快有了計較，隻是麵上不顯。
等到薛夫人氣得昏過去，被人送回七房，王老夫人試探的說起來時，司虞開口道。
“王氏同氣連枝，都共同維護著王氏的利益，這是好事。”
其他人臉上的笑容才升起來，司虞就住了口，轉而對王夫人道：“母親，我方才見你一直興致不高，可是見了風，身上有些不舒坦？”
王夫人回過神來，看到司虞關切的模樣，眼瞼微微顫動，仿佛找到了什麼可以依賴的人。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也反應過來，一個個出言安撫大夫人，還有說要送上禮物的。
許是司虞就在身邊，大夫人並沒理會她們，隻是說：“我的確有些不大舒坦，含章，我們回吧。”
司虞點點頭，向王老夫人請辭。
王老夫人沒為難她們，放她們離開。
王夫人牽著司虞走了一路，任司虞怎麼哄，依舊不大高興，直到回了屋，王夫人忽然抱著司虞開始落淚。
起初是小聲啜泣，隨後還哭出了聲。
司虞輕撫她的脊背，什麼也沒問，直等到她哭好，又等她躺下睡著才走。
回到房中，司虞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的用小銀叉子戳點心，好好的一塊點心，如今碎得都要不能入口。
王琸從外頭進來瞧見，上前問：“可是這點心不好吃？怎麼不叫人重新換一份新的來。”
司虞回過神，讓伺候的人都出去，才把今日在王老夫人處發生的事情仔細同王琸說了。
“我先前就覺得很奇怪，母親明明是宗婦，她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不在意母親？”
王琸臉色有些難看，但並不是對著司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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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到底是跟司虞說：“這裡頭的隱情，還要從父親母親成親前說起。”
“當初和父親定親的，其實不是母親，而是她的表姐。”
“但母親家有人和那個表姐有私情，要算計父親，誰知道誤打誤撞的，母親入了這個局。”
“母親娘家和家裡是出了五服的親戚，這事也是她受了難，可偏偏算計的人也是她娘家的人。”
“是以打從一開始，老夫人就不喜歡母親，最後是父親堅持要負責，退了原本的婚事，娶了母親。”
“後來又出了我幼年走失，被救回來以後身體不好，被帶著四處求醫的事，老夫人看母親就更加不滿。”
“老夫人態度如此，上行下效，後來的幾位叔母也都不把母親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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