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我要留下他們了？”
“因為含章你有一片仁慈之心啊，”王琸笑著說，“就算要把人趕走，你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回，司虞沒說什麼反駁的話，因為王琸說的的確是事實。
不過和王琸想的仁慈有些不一樣，司虞隻是覺得，這事兒隻要瞞好了，根本影響不到她什麼，給那些人行個方便也無妨。
而且，司虞似乎想起來潘小九和潘寧兒是誰了。
都說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但阿這司虞久遠的記憶，朝廷沒了以後，這天下其實沒那麼容易安定下來。
一個個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那最濃墨重彩的一筆，當屬一個姓潘的帝王。
不過，潘小九和潘寧兒都不是這個帝王。
真要仔細算起來，那個帝王，該是被人擄走，用來做誘餌的那個繈褓中的孩子才對。
當然，如果那個孩子的確活了下來，中途還沒被人調包的話，才是他。
司虞在心裡盤算著，覺得暫且留潘小九和潘寧兒兩三年安穩，怎麼都有幾分香火情，遂叫來繡眼，給她說了自己和王琸的打算。
繡眼帶著王琸選定的人，匆匆又去了勤郡，南方的情況也差不多安定下來。
這一次，司虞是真要別過蘊姐兒，和王琸一塊兒進京了。
不止司虞舍不得蘊姐兒，已經長大許多的蘊姐兒也很舍不得父母，抱著司虞不肯撒手，止不住的流淚。
可她還不滿兩歲，比起舍不得同她分離，司虞更舍不得她在這樣小的年紀吃奔波的苦頭。
王夫人等蘊姐兒哭累了，睡在司虞肩頭，才親自來把她接走。
“蘊姐兒在我這兒，含章你就放心吧。”
“有您照顧著，我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司虞笑道，“隻是蘊姐兒越大越纏磨人，還很會摸我們的底線。”
“您平日慣著她也就罷了，可千萬別被她一步步的，牽著鼻子走啊！”
“蘊姐兒才多大啊，”王夫人不信，敷衍的說，“定然不會的。”
司虞沒再多說，和王琸一道，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上得馬車，司虞心裡的不舍又起來，隻能找話題跟王琸閒聊：“子謙，你說等母親發現蘊姐兒天生就比旁人聰明，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母親縱然知道了，恐怕也就是說上幾句，轉頭又溺愛上，”王琸忍不住搖頭，“隻盼等我們回來的時候，蘊姐兒別被父親母親寵得無法無天就好。”
司虞頓了頓：“不至於吧？”
王琸對他父母的了解更多，因此十分有信心。
“別看從前父親不如母親見蘊姐兒多，他心裡也是很疼蘊姐兒的。”
“難得如今我們都不在，他想來是叫蘊姐兒爬到頭上去都不會說一個不字的。”
“母親發現蘊姐兒的聰明，或許並不多在意，父親要是知道了，恐怕會高興得想要拔苗助長。”
王琸口中說起來時，麵上表情很有幾分無奈，但他也是高興的。
這樣的小小煩惱，該叫做甜蜜的負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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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虞說起這些，心情也好了許多：“蘊姐兒這樣小，拔苗助長可不能成，不過老爺要是願意在蘊姐兒麵前多讀讀書，給她磨磨耳朵，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他們一路說著家人，連馬車的顛簸都似乎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走到泥濘路段時，司虞和王琸還是及時停下，從乘車改為騎馬。
沒辦法，就前頭那些積了水的坑，若再乘車而行，恐怕還沒等到碼頭，骨頭都要被顛得散架了。
前一日下了雨，路上沒有飛揚的塵土，司虞就沒戴幕籬。
她一身利落的衣裙坐在馬背上，偏頭看王琸：“可要比一比？”
王琸從來不會讓她的期待落空，直接問：“你想怎麼比？”
司虞用拿著馬鞭的手往前一指：“以碼頭為終點，先抵達者勝。”
王琸同意了，跟司虞一道，跟離弦的箭似的疾馳出去。
司虞雖然平日出行多是乘車，除了打獵的時候，也很少騎馬，但這並不意味著司虞的騎術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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