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世家與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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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在哪兒了？”
“兒臣不該不自量力，更不該輕舉妄動。”
還算有點腦子，比前些年好多了。
楚皇收回視線，冷笑一聲。
“嗬，藐視皇權的何止是江南林氏，前段時間吞並百姓良田千頃的吳郡朱氏，去年串通科舉主考官舞弊的河間邢氏，還有安定胡氏、清河張氏……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世家，不過是頭表麵恭順的狼，他們何曾將皇室、將朕，真正放在眼中！咳咳……咳咳咳……”
楚晏清忙上前遞茶，勸說道：“請父皇息怒！”
楚皇咳嗽半晌才平複氣息，伸手拂開他遞過來的茶盞，渾濁的眼中滿是不甘。
自己到底是老了啊。
他叮囑年輕的太子：“如今這天下，隻有三分握在咱們楚氏手中，其餘七分則由四十二世家瓜分，你切莫一時衝動去挑釁世家。”
“是，兒臣記住了。”
楚晏清方才也不過是一時氣極，此時已經醒悟過來：“兒臣日後絕不會做那以卵擊石的行徑，彈壓世家之事，還得徐徐圖之。”
楚皇頷首，又繼續道：“如今邊界尚不安穩，朕還需要世家的錢、世家的糧、世家的人，去為朕擴土開疆。”
在將來的史書上，他的功績必然是擴張領土、平定叛亂。
而他的兒子。
楚皇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朕在位期間是動不了他們了，但朕會在駕崩前，為咱們大楚平定邊境的戰亂，待你日後登基，可心無旁騖地與世家博弈。”
楚晏清眼眶微紅：“父皇壽比南山，定能再……”
“楚晏清！”
楚皇厲聲打斷他的話：“莫要做這種小兒之態！你是朕的太子，亦是大楚未來的君王！要時刻謹記你的身份。”
天家無父子。
他要的是一個合格的太子。
楚晏清忙用衣袖擦去眼眶溢出的淚水：“是，兒臣失態了，還望父皇恕罪。”
楚皇手指微微抽動了幾下，還是握成拳，掐滅自己心中的那一絲不忍。
“朕還要你答應朕，待日後你坐上這皇位，必會想儘一切辦法拔除世家。”
若成了，楚晏清的功績將會傳頌千年。
可若是敗了，王朝覆滅，屍橫遍野，那楚晏清便是千古罪人。
如此沉重的擔子壓在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身上，楚皇也是怕的。
他怕這孩子敗給世家，怕這孩子死無葬身之地，更怕他的兒子將來會怨恨他這個父親。
可生在帝王家，這副重擔是太子必須挑起的。
楚晏清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他後退幾步，跪下鄭重道。
“我楚晏清以楚氏列祖列宗起誓，待日後登上皇位，必將竭儘所能破了這‘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麵，將整個天下真正握在帝王掌中！”
楚皇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欣慰，難得滿意的頷首。
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兒子一定能做到！
而在一旁伺候的太監總管則在心中歎息。
世家盤踞百年，怎麼可能輕易拔除？
若是要連根拔除，隻怕這天下……將要血流成河啊。
也不知這數以萬計的人命將要由誰來背負，唉。
那已是將來之事了，如今才是遊湖會剛散場。
陸氏眾人剛回到陸氏嫡支的文遠侯府。
陸風清和陸海闊一進家門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隻有陸雲舒還記著到家需先去給父母長輩請安。
她帶著江子玉和李本心前往父母住的和合堂。
還未進入正屋就聽到了裡頭傳出來的爭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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