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露的打算“我一個當丫鬟的，左不過是主子怎麼說便怎麼是罷了。”
“你若真如此想，那成日裡擺出這副模樣來是作甚？”
聽了幾句話，林焉初終於聽出來了。
那質問的聲音像是趙子衿房中的大丫鬟白露，而另一個好像是在趙子衿房裡的大丫鬟，名叫冬至？
林焉初不確定，側耳又仔細聽了聽。
冬至帶著幾分哭腔開了口：“我……我到底伺候夫人四五年，夫人竟就這般將我給了二爺做通房丫鬟，你讓我心裡如何能好過。”
“我知你心裡苦，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白露難得說了幾句安慰話。
冬至卻不說話了，隻一個勁兒哭。
似是被她哭煩了，白露的語氣又有些不耐。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去看你十次，你能哭上八回，今兒特特喊你出來走動走動，便是想著能好好與你說說話，可你怎的又哭上了。”
冬至還是不說話，隻是抽泣聲小了些。
白露索性直說了：“我瞧了幾日，想來你是當真不願的，那不如隨我去與夫人說說？”
“我何曾沒說過？隻是夫人也說了，咱們四個大丫鬟中必須有一個去伺候二爺的。”
“那就換我去當這通房丫鬟。”
白露此話一出，驚得冬至停了哭，林焉初也瞪大了眼睛。
“你既願意，當日怎的還推脫！”冬至回過神來，語氣裡便帶了幾分埋怨。
白露嘆了口氣，語氣少見的軟和下來：“我原先也是不願的，可前些日子小滿私下問我與穀雨是個什麼打算。我細細想了幾日。”
“小滿是家生子，她娘劉管事也是夫人麵前得用的大管事，她爹在前頭給二爺管著外賬，有這樣的老子娘張羅，她也不過是配了個前院跑腿的小廝。”
冬至聽出她語氣裡有些嫌棄，搶話道：“那她嫁過去也是個正經娘子，不比給人做通房丫鬟強？”
白露頷首道：“是，但那也就是麵上光罷了，說句實話，咱們幾個也就是跟著二爺外放的這幾年過得清儉了些，往日在老宅，咱們的吃穿用度那也是比著官家小姐來的。若讓我隨便配個小廝，往後去當粗使婆子，我是不願的。”
冬至明白她的意思了，不過也不奇怪，白露一向最是掐尖要強的，怎麼肯去當粗使婆子。
她猶豫著，還是小聲與白露說了兩句自己的心裡話：“像你我這樣在主子跟前得臉的大丫鬟，若是……若是求了夫人恩典，得了身契出府去，那也是能去給地主老爺家做正經娘子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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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清脆的一個巴掌聲，驚得林焉初差點喊出聲，還好她及時捂住嘴。
緊接著就聽白露冷笑道：“枉我平日竟覺得你是個拎得清的，經此一遭方才明白，你竟比我還心大些，不過是被嬌養了幾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做起這樣的夢來。”
“別家就不說了，光是咱們府上，從太夫人身邊的丫鬟算起，你見過幾個能求了恩典放出府去的?況且就算能被放出府去，以你我這等好容貌，若是孤身一人離了府，你能護得住自個兒？”
她如竹筒倒豆子般劈裡啪啦說了一通，冬至便又不說話了。
白露歇了會兒，又繼續說道：“我與你實說吧，我這幾日思來想去，竟覺得能去給二爺當通房丫鬟已是咱們最好的出路了，二爺與夫人感情深厚，也沒說要給你開臉，既不開臉，那說是通房丫鬟，其實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身子是乾淨的。”
“如此一來，既能幫夫人堵了老夫人的嘴，日常也無需去伺候二爺，隻管照常去夫人身邊伺候著，那豈不是和從前一樣？”
“可……”冬至才開了個頭，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些什麼。
“你怎得還是想不明白！”白露氣的似乎擰了冬至一下。
冬至吃痛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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