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偏方：養替身小丫頭怯生生的不敢說話，牙婆瞅著有戲，忙替她回答。
“五歲了，雖然小但還算懂事，給府上小姐當個玩伴是使得的。”
“她有五歲？瞧著與我差不多高啊。”林焉初先前還以為這孩子與自己同歲。
牙婆被她的話逗樂了，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這都是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打小就沒吃過飽飯，身量自然是要瘦小些，哪兒能跟小姐您這般，用精米細麵養出來的精貴人兒一樣高。”
林焉初仔細想了想，發覺她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
且不說孩子的身量，比如趙子衿就比穀雨這些丫鬟高半個頭。
她父親林齊河也比前院的小廝高很多。
按照牙婆的說法，有錢人家的孩子吃得飽吃得好，營養跟得上，長得自然要比那些吃不飽飯的人高。
林焉初在胡亂思索著，而那邊，周儀已經在勸說趙子衿將這丫頭買下了。
“多少人家想尋摸這麼一個還尋摸不到呢，今兒竟被咱們遇著了，倒也是緣分一場。”
趙子衿也有些心動：“我記得與咱們一起長大的世家小姐裡，也就鎮國公府上的四小姐有一個。”
“如今該說是尚書家的三夫人了，可不是，就她家有一個，咱們都沒有，小時候我可羨慕了好一陣呢。”周儀用帕子掩嘴笑道。
“母親，你們在說什麼呢。”林焉初實在是聽不明白，聽著好像在說丫鬟，又不似在說尋常丫鬟。
周儀便和她解釋：“咱們這樣人家的孩子打小便愛生病，於是便有了個偏方，老話叫養替身，就是在自家孩子身邊養一個與他相似的下人，那自家孩子便會少生些病。”
林焉初聽的無語，這還真是偏方，沒有一丁點科學依據。
給她解釋完，周儀又繼續勸說趙子衿：“初姐兒雖不常生病，但難得遇上，也花不了幾兩銀子，便留下吧。”
趙子衿也已經動了念頭，便也含笑點頭：“那便留下給初姐兒當個玩伴吧。”
牙婆喜得忙按住那丫頭給趙子衿磕了三個頭。
趙子衿又問林焉初與周樂，可還有看得上的沒有？
周樂搖搖頭，林焉初也搖頭不語。
趙子衿便與周儀商量著，從識字的那批裡麵選了四個，又從有些手藝的裡選了八個。
看完七、八歲的小丫頭，牙婆又帶上來一批十一二歲的大丫頭。
趙子衿一口氣選了八個，兩個送去林焉初院子裡使喚，四個留在自己院子裡，另外兩個她特意挑了識字的，送去照顧莊知意。
周儀要的更多，一口氣要了十個大丫頭，又讓婆子明兒再送些人來，要能幹粗活的壯勞力。
今兒賺了不少，又聽見主家說明兒還要些，牙婆喜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連聲答應，直說會撿好的帶來給主家瞧。
一下子賣出去二三十人，牙婆被白露送出去的時候，悄默聲往白露手裡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白露暗暗掂了掂，約莫能有十七八兩，再加上從賬上刮下來的油水，這一趟她竟賺了近三十兩銀子。
隻是她吃飽了，少不得還得再拿出些來打點底下的人，等打點完也還有二十多兩。
林府中一等大丫鬟一個月不過是一兩銀子的月錢，她一下便賺了兩年多的月錢，難怪人人都想爭個管事當呢，這油水實在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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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再熬幾年，等年紀到了，就能當管事娘子，她嘴角又上翹了些弧度。
這邊白露送了人出去，院子裡的趙子衿讓小滿將人都帶下去仔細洗一洗。
牙婆將人帶來前雖都讓她們洗過，但也就是麵上過得去，到底是要近身伺候主子的人，需得仔細洗一洗才敢用。
“你去找劉管事領幾個香胰子給她們使。”趙子衿叮囑道。
“尤其是頭髮，一定要挨個細瞧，可別帶了虱子。”周儀添了一句。
“是，我去找幾個心細的婆子一塊兒把關，保準細細查看，一個不錯。”小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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