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齊河的車廂次日一早，晨曦打了水來，與昨晚負責守夜的墨羽一同伺候林焉初洗漱。
有了這些小丫鬟伺候後，李媽媽當真輕鬆了不少。
晨曦之前被她娘劉管事叮囑過，於是今早遣人去打熱水時，讓人也將李媽媽的洗臉水一併預備下了。
讓李媽媽也受用了一回，心裡看晨曦也順眼了幾分。
今日直到林焉初洗漱完，李媽媽才過來伺候。
不過她來也是帶著墨羽給林焉初穿衣裳的，等墨羽上手後，她便不再親自伺候林焉初了。
待收拾妥當了，又吃了早食。
林焉初讓昨晚守夜的墨羽回去睡覺，自己帶著李媽媽和天青、清輝兩個小丫鬟去找周樂。
兩人昨日便約好了今兒要一塊出府玩的。
隻是此時的周樂正在百般央求周儀呢。
“母親，我都一個多月沒出門了，您就讓我出去透透氣吧。”
“你呀！每日下學回來就偷偷抹眼淚說累，今兒好不容易休沐，還不老實在家裡休息，等明兒上學去了，又要說太累，休息不夠。”周儀嘆了口氣，也是有些無奈。
先前她們母女住在東暖閣，負責伺候的下人都是林家的。
那些個婆子被李媽媽私下敲打一番後，雖麵上對她們恭敬，但周儀自己用著卻還是覺得有些拘謹，平時說話也覺得有些不方便。
昨個兒她自己買的人送來了，她便讓趙子衿撤走了林家的下人，這才住的鬆快些。
沒成想，這舒心日子還沒過一天，周樂今兒就鬧著要出門了。
被她拒絕，周樂悶悶不樂，又開始抹眼淚。
她從前是不愛哭的，自從鄭家出了事便常哭，一開始周儀還擔心的不行，後來發現怎麼勸都改不了這毛病，便也沒法了。
隻是她一哭，周儀的心便忍不住軟了三分，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樂姐兒，母親不是想拘著你，隻是咱們畢竟初來乍到，這人生地不熟的，伺候的下人雖是咱自個兒的，但也還沒用熟，我怎放心將你交給他們帶出去。”
“妹妹也去的，她定帶了家裡得用的丫鬟婆子。”周樂話說的明白，但眼睛卻還在掉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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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這段時間一遇到事，這眼淚便止不住。
周儀繼續安撫她：“親戚間親近是好事，但咱們自個兒也得有些分寸，怎能事事使喚別人家的丫頭？況且出門在外，那些丫鬟婆子肯定是先緊著自家主子照看，哪裡顧得上你？”
周樂心裡又莫名酸澀起來。
想到先前自己在江南時，一月雖隻得兩日可出門，但那時玩得極盡興。
如今到底比不得從前了，連出門都不行了。
想著自個兒已經沒了家，往後都隻能借住在親戚家中，周樂頓覺心中悲戚，眼淚撲簌簌落個不停。
周儀又哄勸半日，沒法，隻得答應了讓她出門，
隻是周樂心裡到底又結了一股子鬱氣。
林焉初不知前因，來尋周樂出門時見她雙眼微紅似是哭過，問她她也隻說有些睏倦，不小心揉紅了眼睛。
林焉初便也不好多問了。
兩人由李媽媽和小滿帶著，並天青、清輝以及周儀的兩個丫鬟金蕊、芙蕖，再帶六個粗實婆子、四個丫鬟，一共十八人出了門。
其實若是尋常在附近逛逛，林焉初至多隻用李媽媽和小滿跟著便是。
但今日她們要出城，打算去南邊山上趕廟會，所以帶的人便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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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臨上馬車時，王婆子忽然匆匆趕了來。
“二位小姐且略等等。”
“您怎麼來了？”李媽媽笑著和王婆子招呼。
“姨夫人去找了咱們夫人，說小姐們既要出去頑，不如請上莊先生一塊兒去，也讓莊先生出門走走，還能看顧著二位小姐。”王婆子解釋道。
林焉初瞧了瞧她身後，並未看見莊知意：“那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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