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她呆愣住的模樣逗笑了，慕容湛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出聲。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瞎聽什麼牆角？別和你父親學這種壞毛病。”
林焉初不敢反駁，隻乖乖點頭。
慕容湛又問：“都聽到什麼了？”
“沒！什麼都沒聽到！”林焉初立刻否認。
慕容湛笑了笑：“聽到了也無妨，隻是你莫要告訴旁人就行。”
“我保證一個字也不說！”
“哦？所以你什麼都聽到了？”
“……”
“哈哈哈，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的丫鬟就在那邊。”林焉初忙指著不遠處一個若隱若現的光點。
知道她不是一個人，慕容湛也安心不管了，揮揮手轉身就走。
他原本隻是路過清水縣，全因他那匹叫絕塵的馬生了病，這才不得不在此停留。
後來得知此地縣令竟是林齊河，便想著上門拜訪一番。
不曾想，竟意外見到了周儀，得知她安然無恙，他也就不必趕回江南了。
之後慕容湛就在林府住了下來。
林齊河在這清水縣早就待得膩煩了，平日裡也沒朋友能陪他玩，如今有了至交好友陪伴，他豈有不高興的？
自家宴過後，兩人更是結伴出了門，說是召集了一群獵戶，要去李家村射殺猴群。
可這一去就是半個多月，也不知這兩人是因猴群難以獵殺，還是在外頭玩兒瘋了才遲遲不歸。
但趙子衿不去管他們倆回不回來，周儀也從不問起慕容湛。
既然府裡兩個大人都不在意，林焉初這個小孩子也就懶得去問了，反正終究是會回來的。
隻是馮春生一直對慕容湛念念不忘，三不五時就要上門來問問慕容湛回來沒有。
一來二去，林焉初和周樂倒真和他混熟了。
不過馮春生最近也不怎麼上門了。
聽馮秋喜說，她哥在家裡成天念叨著要去闖蕩江湖，終於，馮夫人忍無可忍，將他揍了一頓後扔到縣學住宿去了。
縣學五日才能休沐回家一趟，因此馮春生最近大概都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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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初得知他沒得什麼病，也就不在意他來不來了。
轉眼入了四月，天氣漸漸熱起來。
趙子衿讓管衣裳料子的張婆子從外頭買了一批布進來，準備分發給底下的丫鬟們做夏裳。
隻是料子雖一樣，但顏色卻各有千秋，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各人喜歡的也不一樣。
比如林焉初院子裡的二等丫鬟素雪，她就喜歡淡紫配素白，最是潔凈。
偏巧她平時負責管著院中的花草，所以外頭送了什麼東西過來，她在院子裡待著，也就很難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這日，素雪在院中領著小丫頭們澆完了水，等到進茶水房休息時，才知道夫人那邊讓人送了衣裳料子過來。
她忙放下茶杯，匆匆忙忙走至裡間一瞧。
另外兩個二等丫鬟朝陽和墨羽都已經拿著布料在往身上比劃了。
再去看那桌上的布料。
隻剩了胭脂色和素白兩個好看的，另外就是醬色和土黃兩塊有些老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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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心裡暗罵著朝陽和墨羽，又細琢磨自己該拿什麼色的。
那塊胭脂色的就不用想了，自然是留給晨曦的。
晨曦的母親是夫人房裡的劉管事，她姐姐原先也是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叫小滿，如今嫁了人來了趙子衿的院子裡當差，卻也是當個管家娘子。
有這樣得臉的母親和姐姐，別人自然不敢和她搶東西。
況且小姐又誇過她穿胭脂色好看。
再賜了晨曦這麼個名兒以後，這院裡但凡誰敢穿胭脂色都得被晨曦擠兌一番，素雪自然也是不敢和她搶的。
除去胭脂色還有塊素白的，素雪猜測這大約就是留自己的了。
可再看另外剩下的兩塊兒，醬色和土黃，這兩個顏色老氣，無論是和素白色還是胭脂色都搭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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