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隻買不賣晨曦拉住劉管事著急的問：“娘，你可知天青被賣到哪兒去了？”
劉管事麵色一僵，忙將她拉進屋。
坐在炕上嗑瓜子的李賬房沖女兒一笑：“喲，香穗回來了。”
“嘖。”劉管事剜了他一眼，“二小姐早賜名兒了，她如今叫晨曦。”
李賬房也不和她犟，笑著擺擺手：“好好好，晨曦。”
“娘，你能找到天青嗎？”晨曦又問。
劉管事麵色有些不虞：“你問那丫頭作甚？”
晨曦實話實說：“二小姐讓我把她日常穿的衣裳收拾了給她送去，另外給了我十兩銀子，說是……”
“什麼？十兩！”李賬房眼睛一亮，伸手就朝她腰間的荷包摸去。
晨曦扭著身子躲開，不讓她爹扯她的荷包：“爹！這是二小姐讓我給天青的。”
“你個死丫頭，你回去就說已經給她了不就完了。”李賬房摁住她，使勁扯下她腰間的荷包。
“爹！這是給天青的，你還我！”晨曦氣的跺腳，將包袱扔在炕上，伸手去搶她爹手裡的荷包。
李賬房一把將她推開：“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啊，有了銀子不知道孝敬我，你個小沒良心的。”
“你快把閨女兒的荷包還她，這事兒咱不能摻和。”劉管事上前，要將晨曦的荷包搶回來。
李賬房趕忙將荷包揣進懷裡：“咱不告訴別人不就行了，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自己沒拿到銀子，那個香穗……啊，晨曦，晨曦你回去就和二小姐說已經給那丫頭了。”
說完，他急匆匆出門：“我差點忘了，前院的老張約了我出去吃酒，今個兒我就不回來了啊。”
李賬房撂下這麼一句便鑽出了院門。
劉管事暗罵：這老不死的，得了銀子肯定又要去後街找那個劉寡婦！
“娘……”
劉管事正心氣不順，回過頭就要罵人，卻瞧見晨曦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問。
“我爹……剛才那話，什麼叫……死人不會說？”
劉管事眼神一暗：“這事兒不與你相幹，你往後都不許再提這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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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哪裡肯聽，抓著她娘追問：“娘，你老實和我說，天青到底去哪兒了？”
劉管事瞧著她的神色不對，知曉她定已猜著了幾分，又在心裡罵了李賬房好幾句，都一把年紀了，嘴上還沒個把門的。
“娘！”晨曦還在追問。
劉管事壓低聲音罵道：“你瞎嚷嚷什麼呢？想讓隔壁的聽見不成。”
後罩房不大，卻被分隔成了一間間小屋，隻是那牆壁極薄，這邊有什麼動靜，那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這樣的房子，也隻有成了親的下人才能分到一間。
且等他們生下孩子後，也最多能養到七歲，之後就要送到大通鋪那邊去住，男孩兒一間屋，女孩兒一間屋。
劉管事見她怕得渾身發抖，知道今兒若是不與她說個清楚明白，隻怕這孩子更不知要想出些什麼來嚇唬自個兒了。
“晨曦，你如今也十歲了，有些事，娘也就不瞞你了。”
晨曦點點頭，等著她娘繼續說。
劉管事拉著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你記住，咱們這樣的人家，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人，隻會買進來，從不會賣出去。”
“……那……那天青？”晨曦隻覺渾身冰涼，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劉管事搖搖頭：“你別問了，娘也不能說，你隻記住我的話就成，往後在二小姐身邊伺候要愈發仔細些，與其他丫鬟吵鬧都無妨，隻是切不可觸及到二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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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漸漸深了，素雪一個人縮在床鋪角落，瞧著天青光禿禿的床位有些睡不著。
小滿下午帶人來把天青的東西都收走了，如今這屋裡已經沒了天青的任何痕跡。
幸好當時晨曦腦子靈光，說天青有幾件好衣裳她想留著自己穿，小滿這才留了幾件給她。
素雪心裡愈發忐忑不安，也不知晨曦能不能把東西和錢送到天青手裡。
小姐給了十兩，自己也掏了一兩，再加上晨曦的一兩，總共十二兩銀子，若是天青能拿到，想必出去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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