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素雪和清輝幾個年紀雖小，但也愛俏，今見王婆子懂得這般多，也求著她給她們瞧瞧穿戴可妥當。
王婆子又一一點評過，幾人都略做調整。
等頭油到了，王婆子給林焉初重新梳了頭，將頭髮在頭頂綰成一個髻，又用牡丹頭油將碎發梳得服帖。
這時候朝陽也回來了，將手裡一把小插遞到王婆子麵前：“祖母，二夫人說自己如今已經不用珍珠小插了，還是穀雨姐姐抓了一把自己的給我。”
王婆子瞧了瞧：“也是好珍珠。”
林焉初也好奇地拿過一個來瞧。
所謂的小插，和現代U形夾差不多，隻是在彎曲的地方嵌上珍珠，整體沒有現代U形夾那麼小巧，彈性也差些。
這麼一會兒工夫，王婆子已經要來了一塊和披帛差不多樣式的花羅，用這片花羅包住先前給林焉初盤好的髻。
布片整個包住能遮住她稀少的頭髮，再用珍珠小插插在花羅上，將布片壓出花朵的形狀。
林焉初對著銅鏡照了照，這髮型確實好看，顯得她整個人都高了不少。
王婆子見她滿意，也笑道：“這是時興的包髻，極適合年紀尚小，頭髮不長的小姐們梳，若是有小朵的鮮花，沿著包髻簪一圈，那可愈發好看了。”
“確實好看。”林焉初給予肯定。
王婆子又拿來一顆小珍珠和一片金箔：“額間還可再點個花鈿，二小姐是要點珍珠還是金箔？”
林焉初沒想到自己才五歲也要化妝，有些擔心裝扮的太過成熟：“我年紀還小，就不用這些了吧？”
王婆子勸道：“二小姐年紀小，自然是不施粉黛的好，但是這花鈿還是可以點綴著頑的，況且平日也不能如此盛裝，今兒也是個難得的機會，還是要使勁兒打扮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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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這麼說了，林焉初也就聽她的了，最後選了金箔點在額間。
換好衣服、梳好髮髻、點了花鈿，最後李媽媽將金玉蝴蝶項圈給林焉初戴上，又披上披帛。
這般盛裝穿戴好，李媽媽和王婆子才肯放她離開客艙。
待林焉初終於上了甲闆，映入眼簾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蓮葉，在翠綠的荷葉後頭又是成片的房子。
黑瓦白牆被淡淡的煙霧籠罩，如今正是春季，又添了些綠柳粉桃，最是江南好時節，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畫。
林焉初心中激動，這就是煙雨江南嗎？
“二小姐，該下船了。”劉管事招呼了一聲。
林焉初瞧過去。
隻見趙子衿頭頂點翠蓮花冠，穿著極華麗的大袖裳，麵敷薄粉，點著珍珠妝，正笑吟吟的瞧著她。
林焉初一時間看呆了，她知道自己母親是個美人，但還是第一次知道母親能美成這樣。
甚至趙子衿身邊站著的穀雨、白露、被喊回去撐場麵的小滿、以及新提上去的一等大丫鬟綠雪，這四人也是穿金戴銀，渾身綾羅綢緞。
恍惚間彷彿一群綵衣仙女下凡。
直到趙子衿笑吟吟朝林焉初招手，她這才回過神。
恰好此時下人上來稟告，說碼頭上已經準備好了。
趙子衿便帶著眾人下了船。
往日熱鬧擁擠的碼頭已經被伯府的家丁護院圈出一片空地，不少百姓都在好奇地圍觀，隻要他們不往前沖，伯府的下人也不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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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衿就這麼頂無數道打量的目光，麵容莊重，儀態端莊，一步步穩穩下了船。
林焉初跟在後麵亦步亦趨，目光隻盯著趙子衿，不敢左右亂看，生怕讓人看了笑話。
林氏西寧伯府這邊擺開的排場極大。
除了搬運東西的小廝和粗使僕婦外。
打頭的是六個穿金戴銀的一等大丫鬟、後跟著十個二等小丫鬟，十六個管事娘子，二十個體麵的嬤嬤。
烏泱泱一群人，站位有序地等著迎接他們下船。
單隻說領頭的六個一等大丫鬟，那就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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