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比試“樂”。
林焉寧早有準備。
下到畫舫一樓為公子小姐們準備的房間裡換了衣裳。
其他人也都下到二樓，將整個三樓觀景台留給林焉寧。
很快，林焉寧換好舞衣，獨自登上三樓。
她麵容肅穆，隨著伴奏開始起舞。
“雲門大卷”是祭祀天神，祈求五穀豐登的舞蹈。
這支以“雲”為名的祭祀舞隻有鼓聲伴奏。
舞者整體舞姿流轉，尤其是空中翻轉，仿若真的是一團雲飄在空中。
密集的鼓點如雨落下，林焉寧的舞姿也越來越快。
猛地，鼓聲戛然而止，林焉寧的動作也瞬間收住。
最後，她緩緩展開雙臂，跪下朝天一拜。
彷彿剛才真的下了一場雨，她在感謝天神賜給凡人五穀豐登。
一舞畢，林焉寧沿著樓梯緩緩往下走。
她的眼神銳利，神態肅穆，與平日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所有人都安靜地目送她下到一樓去換衣服。
林焉初想過林焉寧舞會跳得好，但沒想到她能跳得這麼好。
這還隻是獨舞，真難以想象兩年前林氏女兒齊舞的場麵會有多壯觀。
很快，林焉寧換了衣裳上來。
她一改方才的肅穆，笑嘻嘻走到林焉初身邊，低聲但難掩得意地詢問：“二妹妹，我方才跳的如何？”
“極好。”林焉初說的真心實意，“方才陸氏和周氏都認了輸，直接推大姐姐為魁首，不再派人比試。”
林焉寧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了。
她就說比“樂”沒人比得上她吧？
周靈犀也在和周氏子弟感嘆。
“兩年前，都說林大小姐領舞大祭，舞姿無雙，還以為是林氏自個兒誇大其詞，沒想到她竟真跳得這般好。”
周子素還有些不服氣：“也就是今兒二弟弟沒來，他的劍舞也是一絕。”
周君搖搖頭：“不如這個，‘雲門大卷’佔了大氣磅礴，劍舞難以壓住它。”
周君是周子素嫡親的大哥，大哥哥說話了，周子素自然不敢再說什麼。
眾人又回到三樓。
林焉寧笑著朝眾人行了一禮：“多謝各位謙讓推我為‘樂’魁首。”
陸風清翻了個白眼。
林焉寧都懶得去看她，直接宣布下一項比試開始：“既是周氏出的‘鬥文’，那就請周大小姐來說說，如何鬥。”
周靈犀上前笑道：“也簡單，先說一句詩，下一人接時，需以上一句詩的尾字為下一句的開頭，如此不可重複。”
“這倒不難。”陸海闊笑了笑上前一步。
林焉寧看向林焉初：“二妹妹，你來？”
“好。”林焉初上前一步。
陸風清皺眉：“林焉寧，咱們玩的可是文鬥，你妹妹才六歲吧？”
林焉寧冷笑一聲：“那又如何？我二妹妹天資聰穎，區區文鬥，不在話下。”
“嗬，湖上風大，你說大話可別閃了舌頭。”
“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也好意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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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寧！”
“怎麼著了，陸風清！”
眼瞧著兩人就要吵起來，林焉初上前將林焉寧拉到她身後，對著陸風清淡笑：“陸大小姐，是不是說大話，咱們比試過便知。”
周靈犀定定瞧了她一眼，有這般自信，難道這位林二小姐當真擅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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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犀是出題者，自然周靈犀起頭，她取巧，故意以“周”字開頭。
“周遊靈境散幽情，千裡江山暫得行。”
陸海闊接道：“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眾人看向林焉初。
她接的也快：“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實右序有周。”
周靈犀微微蹙眉，她起始句是故意以“周”字為開頭，林二小姐又繞回來，這是有意還是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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