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光猛地抬頭。
“我、我就是在糾結——先穿白的還是黑的！”
墨羽笑出了聲。
起身。走近。
青石板上沒半點聲響。
伸手——沒急著碰她，隻是輕輕覆上那雙絞緊的小手。
掌心溫熱。
“不緊張，慢慢來。”
手背的溫度傳來。
琉光的呼吸，一點點平穩。
仰起頭。
月光把睫毛映出淺淺的銀灰，琥珀色瞳孔裡，全是他的影子。
墨羽沒鬆手。
低頭。
額頭相抵。鼻尖幾乎擦著鼻尖。
呼吸又亂了。
這次，不是因為緊張。
“閉眼。”
閉眼。睫毛微顫。
啵唧——
唇上輕輕一碰。
極輕。
像一片羽毛落在春水裡，連漣漪都沒舍得泛起。
退開半步。
看著那張小臉從粉紅飆升至深紅，一路燒過鎖骨。
琉光猛地睜眼。
呆住了。
瞪了他整整三秒。
咬牙。
轉身，大步朝西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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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猛地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許開透視偷看！！”
砰——
門砸上了。
墨羽靠在石桌旁，看月亮。
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 ……
夜很長。
西廂房的窗，徹夜未開。
天蒙蒙亮。
琉光趴在床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
頭發散亂。白絲和黑絲胡亂扔在床頭。
動了動腿。
喔~~
酸。
動了動腰。
更酸！
渾身上下像是被石頭碾過一樣，每根骨頭都在哀嚎。
艱難翻身。
墨羽正靠在床頭。
精神好得離譜！像灌了一整缸滿血藥劑，神清氣爽。
琉光眼角狂抽。
“你……你TM是人形妖獸吧？”
墨羽聳了聳肩，沒說話。
她絕望地抓過枕頭，蓋住臉。
悶悶的聲音透出來：
“一晚上……整整一晚……還讓不讓人休息？”
墨羽想了想，語氣誠懇：
“你休息了。中間昏過去了一小會兒。”
……
死寂。
枕頭底下發出一聲哀嚎：
“嗚——早知道這樣，我寧願倒找你四成靈石！”
…… ……
安靜了很久。
窗外魚肚白染上淡金。
琉光忽然拿開枕頭。
盯著天花板。
神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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