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手腕一轉。
哢——
長劍回鞘。
他轉過身，一把拉過李雲朵。
淩霜也收了劍。
血，順著左手指尖往下滴。
嗒。
嗒。
在碎石地上砸出暗紅的血花。她還是那副平靜的神色。
“你妹妹的命，換一株仙草，不虧吧。”
李雲劍走出幾步，停下。
沒回頭。
“……多謝。”
就兩個字，聲線依然毫無起伏。
兩柄劍踏空而去。金色尾跡漸漸融進天際的儘頭。
藍霜瘋了一樣撲上來。
“你瘋了是不是——！”
她一把扯開淩霜被血浸透的半截袖子。
傷口從肩頭直直拉到肘彎。
深可見骨。
血還在瘋狂往外湧。
藍霜手抖得厲害，在納戒裡胡亂翻出靈藥和繃帶。眼眶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拿胳膊去硬接化神後期的劍！你腦子裡進水了啊！”
她將翠綠色的藥膏小心糊在翻卷的血肉上。
嘶嘶——
傷口冒出細小的白霧。
然後是繃帶，一圈，一圈。動作放得極輕。
“萬一失手了呢？”
“你剛才那是拿自己的胳膊在賭啊！”
淩霜愣了愣。
她看著藍霜那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指。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前世，她隻管殺人。
殺完撤退，包紮傷口的永遠是墨羽。斷後的，也是墨羽。
那個黑發劍修，永遠會在她轉身的時候，穩穩地站在那裡。
可如今，那個人不在了。
她該學著自己兜底了。
淩霜眼角垂了垂，看起來很落寞。
“你現在知道疼了！”藍霜瞪她。
“放心。”淩霜輕聲道，“李雲劍不會拿他妹妹的命來賭的。”
藍霜眨了眨眼，愣住。
“你怎麼知道？”
“他喜歡她。”
藍霜撇了撇嘴。
“廢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兄妹情了。真要翻臉，再親的血緣也能為了一株仙草反目成仇……”
“不是兄妹那種。”
淩霜打斷她。
藍霜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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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淩霜沒答。
視線望向天際，那兩道金色劍光早就沒影了。
“以後你會懂的。”
在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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