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相比於成熟的故事——我更喜歡閱讀童話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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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推開門。
窗簾隻拉了一半。
夕陽的橘光順著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床上，有一團東西。
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從頭到腳，卷得像個剛出鍋的春卷。
隻剩後腦勺那一小撮碎發，在枕頭上翹得亂七八糟。
墨羽站在門口，看著那團被子。
腦子裡還殘著天台上的畫麵。淩霜那抹極淺的笑，夕陽鍍金的白發，還有那四個字——“我相信你”。
他用力搖了搖腦袋，把那些畫麵甩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關上門。
走到床邊。
蹲下。
“琉光。”
沒反應。
“…… ……琉光。”
唰——
身子縮了半寸。
連後腦勺都不給他看了。速度極快。
裡麵的人清醒得很。
墨羽眼角抽搐了一下。
完了。
這丫頭是認真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春卷”的側麵。
“生氣了？”
紋絲不動。
再戳一下。
“吃醋了？”
被子卷又往裡挪了半寸。
墨羽長歎一聲。直接從背後連人帶被子一把摟住，下巴擱在大概是她後背的位置。
“聽我解釋。”
琉光在被子裡把頭埋得更低了。
不吭聲。
但被子沒再往裡縮。
她在聽。
墨羽開始說。
從頭到尾，把天台上的NPC劇情……咳，天台上的事講了一遍。淩霜突破化神大圓滿，需要渡劫丹衝擊渡劫期。那株渡劫靈芝，是她拿左臂在東部高地換的。
李雲劍那一劍，深可見骨。她就用那條胳膊，硬生生換了那株靈芝。現在就躺在她的納戒裡。
沒有渡劫丹，這靈芝就是廢的。
“全聖地能煉渡劫丹的，不超過三個。一個閉關十年，一個雲遊未歸，最後一個手有些抖。”
他頓了頓。
“我沒收她任何東西。真不是那種幫忙。她連拿命換的靈芝都掏出來了，想找人煉，找不到，這才來找我。”
墨羽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嘲。
“我也不會煉丹啊。她找我煉渡劫丹——你不覺得這比讓我去單刷最終BOSS還離譜？萬一煉廢了，她那拿胳膊換的靈芝就全打水漂了。”
被子動了動。
琉光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 ……她為什麼找你。”
墨羽愣了。
？
這個問題，他在天台也想不通。“我相信你”這四個字，砸得他現在後脖頸子還在發涼。
他跟淩霜的交集，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大比決賽打了一架，靈艦走廊點了個頭，秘境出口收了她一袋妖丹靈草，集合那晚還了她半瓶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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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
憑什麼相信他？
但琉光問的是“為什麼”，不是“憑什麼”。
隻能說實話。
“不知道。”墨羽撇了撇嘴，“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她認識我很久了。”
…… ……
被子裡沉默了幾息。
然後，琉光在裡麵轉了個身。
還是裹著，但臉朝向他了。隔著被子，墨羽能感覺到那道視線。
他伸手，輕輕把被子邊緣往下拉。
露出琉光的臉。
眼睛有點紅。
不是哭過的那種紅，是死死忍了很久沒哭的那種。嘴唇緊緊抿著，扁著嘴，像極了一隻受了天大委屈卻死活不吭聲的小獸。
墨羽看著這張臉。
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你還笑。”琉光咬牙。
“你吃醋的樣子，挺好看的。”
“閉嘴。”
墨羽沒閉嘴。
他脫下外衣，來到另一側，鑽進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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