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建議掛機休息。”
墨羽咬著牙，沒停手。
“你那腦瓜子還在滿負荷運算呢。”他聲音沙啞，“我憑什麼停？”
雨墨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裡，她眼裡的數據流似乎亂了一瞬。
然後，恢複。
“收到。”
“繼續。”
墨羽撇了撇嘴，扯出一個難看又固執的笑。
他反手從納戒裡抓出一把回靈丹，跟吃糖豆似的塞進嘴裡。
嘎嘣。
咽了。
手，再次穩住。
繼續。
深夜。
…… ……
月亮升到了中天。
廣場上的人熬不住，走了一大半。
留下來的，都是真能看出門道的。
拿著玉簡錄像的弟子甲，手酸得發抖，但死活就是不肯放下。
今晚這可是絕版教學視頻啊！
每一個操作都值得刻進靈魂裡！
武長老也沒走。
站了一下午，又站了半個晚上。
轟——
爐內的靈火，迎來了最後一次爆發。
從清晨的晨曦，燒到深夜的月光。
渡劫靈芝的最後一絲藥性，終於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靈芝徹底變成了近乎透明的淡金。
吧嗒。
整株靈芝，徹底液化。
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靈液，懸在爐心，像個小太陽一樣緩緩自轉。
“藥性粹出完成。”
雨墨的聲音恢複了平穩。
“零失誤。零偏差。”
“耗時：七個時辰。”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七天七夜的活兒，這傀儡真就七個時辰乾完了？！
連一息的功夫都沒浪費！
武長老的嘴唇直哆嗦。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不是氣，是震撼。
零失誤。零偏差。
他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
這哪裡是傀儡在煉丹？
這分明是把煉丹這門藝術，硬生生打成了機關術！
而機關術，是可以無腦複刻的。
這意味著啥？
這意味著，隻要學會這個機關術。
任何人都能搓出極品丹藥！不需要天賦！不需要幾十年的狗屁經驗！
他呆呆地看著那團金液。
想當年，他師父摸著他的頭說：煉丹啊，是手藝，是心，是一輩子的功夫。
他信了，也照做了。兢兢業業熬了一輩子。
可現在？
眼前這東西明晃晃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那一輩子的功夫，人家寫成機關術就能傳下去。
能讓一個傀儡，一夜之間，跑完你幾十上百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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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最終，長歎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撲通——
墨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累得差點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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