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非但沒退，反而又靠近半寸：“明珠看得清嗎？”
“看得清。”
謝明珠嘴上回答，餘光卻一直注意著聶沉淵。
他的臉色沒有變化，隻抬手將地圖轉了個方向，直接推到自己與謝明珠之間。
“從這個位置看更清楚。”
如此一來，顧長珩若還想看，便隻能繞到聶沉淵那邊。
顧長珩挑了挑眉，終於退回原處。
謝明珠低下頭，掩住唇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算不算在意？
還是聶沉淵隻是習慣掌控場麵，不喜歡旁人妨礙正事。
她故意問顧長珩：“你去過東瀾，是否認識當地鹽商？”
顧長珩展開折扇：“當然。你若需要，我可以陪你再去一趟東瀾，沿途商路我都熟。”
“什麼時候？”
“隨時。你想去，我便陪你。”
話音剛落，聶沉淵將賬冊合上。
“東瀾最近並不太平。”
顧長珩笑道：“有我在，總不會讓明珠出事。”
“顧公子常年遊曆，未必熟悉追蹤與護衛。”
聶沉淵看向謝明珠，語氣仍舊平淡，卻比方才冷硬許多。
“謝姑娘要查路線，留在京城即可。其餘的事，交給定遠軍。”
謝明珠望著他：“將軍是在擔心我？”
聶沉淵靜了一瞬。
“此案因曹家而起，任何知情人都可能被盯上。”
還拿公事說事。
可他壓在賬冊上的指節，分明比方才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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