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戰報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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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首戰告捷的戰報送入京城時，正值清晨。
傳令兵策馬穿過朱雀長街，高舉紅底捷報，一路高聲報喜。
“白石關大捷——”
“定遠將軍斬敵兩千，擊退南璟援軍！”
街邊百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茶樓推開窗戶，商戶點起爆竹，連賣早點的小販都多添了一勺熱湯，說是慶賀邊軍得勝。
和親名單公布之後壓在京城上空的陰雲，終於被這一場勝仗撕開了一道口子。
謝明珠站在府門內，聽見外麵的歡呼，攥了一夜的手指才慢慢鬆開。
“贏了。”
蘇棠快步穿過前院，臉上也帶著喜色。
“我父親剛從戶部回來。戰報已經過了兵部核驗，白石關不但守住了，還繳獲十餘車南璟糧草。”
謝明珠問：“聶將軍可曾受傷？”
蘇棠腳步一頓，故意拖長聲音：“謝姑娘最先關心的，原來不是戰況。”
“他是主將。主將若受傷，自然影響後續戰事。”
“是是是，你隻是關心大雍江山。”
謝明珠沒有理會她的取笑，隻盯著蘇棠。
蘇棠終於道：“戰報上沒有提到主將受傷，隻說定遠軍有二百餘人傷亡。”
謝明珠剛放下的心又沉了沉。
一場大捷落到紙上，不過“斬敵兩千”四個字。可那二百餘名傷亡將士背後，也是二百多個等著他們回家的家庭。
她想起聶沉淵臨行前那句“戰場上算不到的事更多”，低聲道：“希望這是最後一批傷亡。”
“哪有這麼容易。”
蘇棠收起笑意，“首戰雖勝，卻也證明南璟提前知道了定遠軍的行軍路線。曹家鹽商的印記又出現在密信上，京城裡必然還有人往外傳消息。”
謝明珠點頭：“父親今日也說，和親之議隻是暫時壓下。聶將軍若不能繼續取勝，朝中那些主和之人隨時會舊事重提。”
正說著，管家匆匆走來。
“姑娘，二皇子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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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珠眉心微皺：“來見父親？”
“老爺還在宮中。二皇子說，聽聞姑娘近日憂心南境戰事，特意送來前線消息，請姑娘安心。”
蘇棠輕輕嘖了一聲。
“戰報剛入京，他的關心便到了。消息倒比風還快。”
謝明珠知道此人不能不見。
裴承玦是皇子，又打著關心和親人選的名義登門。若謝府直接將人拒之門外，明日便可能有人說謝家因聶沉淵請戰而倒向武將，與皇子生了嫌隙。
可若見得太過親近，又會被人扣上結交皇子的帽子。
“請殿下到前廳。”她吩咐道，“再派人去衙門請兄長回來。”
前廳門窗大開，下人全部留在廊下。
謝明珠進門時，裴承玦正站在一幅山水屏風前。他今日穿著月白錦袍，手邊擺著一隻紫檀木匣，見她進來，溫和地笑了笑。
“謝姑娘氣色比春宴時好了許多。”
謝明珠行禮：“多謝殿下掛念。”
“本王聽聞南境大捷，想著你這些日子必定擔心，便將宮中剛謄寫的戰報帶來一份。”
“軍報涉及軍務，臣女不敢擅看。”
裴承玦笑意微頓。
“隻是已經公開的捷報，並無機密。”
“既已公開，臣女等父親回府轉告便好，不敢勞煩殿下親自送來。”
她的拒絕客氣得挑不出錯，卻也沒有留下半點可以拉近關係的餘地。
裴承玦看了她片刻，打開桌上木匣。
裡麵放著一枚雕刻精致的平安玉佩。
“這是母妃從護國寺求來的。南境戰事未定，和親之議也隻是暫緩。謝姑娘隨身佩戴，多少能求個心安。”
謝明珠沒有伸手。
“殿下好意，臣女心領。隻是這枚玉佩既是貴妃娘娘所求，臣女更不能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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