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冷麵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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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有想娶之人。”
聶沉淵話音落下，大殿裡徹底安靜。
謝明珠握著酒盞，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
她明明早在上元燈會那夜便聽他說過“有心上人”，可此刻當著皇帝、公主與滿朝權貴的麵，親耳聽見他說已有想娶之人，心口依舊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心上人。
是想娶之人。
這兩者分量截然不同。
薑綺羅臉色難看：“是誰？”
所有人都望向聶沉淵。
皇帝也來了興致：“你既已有想娶之人，為何一直沒有稟明？是哪家的姑娘？”
聶沉淵卻沒有回答姓名。
“此事尚未得到女方允準，臣不能擅自說出她的身份。”
謝明珠心跳得更快。
他不肯說，是因為對方還不知道他的心意，還是因為對方身份特殊，不方便公開？
她想起上元燈會的同心結，想起書肆裡他驟然淩亂的呼吸，也想起凱旋時，他在人群中一次次準確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些細節似乎都在告訴她，答案已經足夠明顯。
可若答案真是她，他為何至今沒有說破？
薑綺羅冷笑一聲。
“連身份都不敢公開，所謂想娶之人，該不會隻是將軍為了拒絕我，臨時編出來的借口吧？”
聶沉淵神色不變。
“臣不拿女子清譽做借口。”
“那你便說出她的名字。”
“不能。”
“是她身份低微，見不得人，還是她根本不願嫁你？”
薑綺羅句句緊逼，席間眾人卻沒有再出聲附和。
方才聶沉淵拒絕公主，已經將婚姻與兩國利益分開。如今他不肯公開女子身份，又是為了對方清譽。無論那人是誰，至少都能看出他並非隨口敷衍。
聶沉淵抬眸看向薑綺羅。
“她出身如何，與臣是否想娶她無關。”
“她願不願意，也該由她自己決定。”
“臣未曾得到她的允許，便不會當眾說出她的名字，讓她因為臣的一句話被人議論。”
謝明珠的心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最看重的，正是男子是否尊重女子的選擇。
聶沉淵即使麵對公主逼問，也沒有用那位姑娘的名聲替自己解圍，更沒有仗著自己的軍功，認定對方一定會答應。
這樣的男人，的確越來越符合她心中的夫婿標準。
可越是如此，她越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皇帝沉吟片刻，擺了擺手。
“既然你不願說，朕也不逼你。”
他看向薑綺羅。
“公主遠來是客，大雍適齡青年才俊眾多，婚事不必急於一時。待你多參加幾場宮宴，再慢慢挑選也不遲。”
薑綺羅向來驕傲，當眾被拒，麵上已經掛不住。
可她畢竟代表南璟，不能在大雍皇帝麵前發作，隻能僵硬行禮。
“多謝陛下。”
她回到席間坐下，手中酒盞重重落在桌案上。
南璟使臣低聲勸了幾句，都被她冷著臉擋了回去。
宮宴重新奏樂，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方才。
不少貴女悄悄打量聶沉淵，也有人順著他先前目光所及的方向，朝謝明珠所在的席位望來。
謝明珠端坐不動。
她知道此刻任何表情都會被人放大。歡喜，會讓人認定聶沉淵所說之人就是她；失落，又會顯得她對他早有私情。
她隻能平靜飲茶，仿佛這樁拒婚與自己毫無關係。
偏偏薑綺羅的目光已經落了過來。
兩人隔著幾張桌案對視。
薑綺羅眯起眼，忽然端著酒盞起身，徑直走到謝明珠麵前。
“你就是謝明珠？”
謝明珠起身行禮：“見過公主。”
“聽說大雍原本準備送你去南璟和親。”
薑綺羅上下打量她，語氣毫不客氣。
“後來聶沉淵主動請戰，打贏了南璟，和親之事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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