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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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姑娘今日等的人，是誰？”
聶沉淵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像是一匹狼盯上了一隻小羊羔，正準備一步一步誘入自己的陷阱。
謝明珠捏著帕子的手微微一緊，麵上卻仍維持著鎮定。
“我去城外莊子散心，馬車行到半途，順路停下歇息罷了。”
“謝家莊子在西南。”
謝明珠一噎。
“偶爾換條路走，也不行？”
“自然可以。”
聶沉淵不緊不慢地繼續：“隻是暗哨回報，你幾次掀開車簾，看的都是軍營回城的方向。”
謝明珠臉上的鎮定終於有些掛不住。
“將軍還讓人監視我的馬車？”
“軍營附近出現不明車馬，暗哨必須留意。”
聶沉淵停頓片刻，聲音低了幾分。
“不過，據我分析。”
他朝她靠近一步，俯下身把謝明珠完整的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謝明珠，你在等我。”
最後幾個字不是詢問，而是篤定。
謝明珠抬眼瞪他。
她費心安排了這一場偶遇，結果人沒等到，先追著兔子摔下斜坡。如今腳傷還疼著，心思也被他拆得乾乾淨淨。
她索性不再狡辯。
“是，我在等你。”
聶沉淵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儘管早已猜到答案，真正聽她承認時，他眼底仍掠過一絲壓不住的亮色。
“等我做什麼？”
謝明珠看見他明知故問的模樣，心中那點羞惱頓時壓過了矜持。
“將軍不是已經什麼都猜到了？”
“我隻猜到你等的是我。”
聶沉淵垂眸看著她。
“猜不到你為何等我。”
他想聽她親口說。
謝明珠也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平日寡言少語，到了這種時候卻步步緊逼，偏要讓她先把心思擺到明麵上。
“我本來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明明對我有意，為何總是在躲？”
聶沉淵眸光微沉。
謝明珠既已開口，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
“你會為見我更改路線，會記得我不喝苦茶，會因顧長珩靠近而不高興。遊湖時我碰你一下，你連魚竿都握不穩。”
“可每次我以為你要向前時，你又退回去了。”
她看著他，語氣裡多了幾分惱意。
“聶沉淵，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帳外風聲掠過，吹得簾角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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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沉淵沉默片刻，忽然道：“不是你要同我劃清界限？”
謝明珠愣住。
“誰要同你劃清界限？”
“當初謝家送來的謝禮。”
聶沉淵看著她，“信中讓我守住那夜的秘密，也說兩府往後各守分寸，此事到此為止。”
謝明珠這才反應過來。
“那封信是我父親寫的。”
“我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他寫了那句話！”
她又急又氣，“我當時還病著，謝禮也是父親安排人送去的。等我知道你把東西全退回來了，才察覺事情不對。”
聶沉淵眼底的情緒明顯一動。
“所以，那不是你的意思？”
“當然不是。”
謝明珠回答得太快，耳根隨即熱了起來。
可她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父親確實有顧慮。他擔心你常年征戰，也擔心謝家與掌兵武將走得太近，會引來朝堂猜忌。”
“他還聽說你在戰場上殺名在外……”
聶沉淵的眉心輕輕一壓。
謝明珠立即改口：“不是說你凶殘。父親隻是怕我一時衝動，沒看清成為武將妻子要麵對什麼。”
“他的顧慮沒有錯。”聶沉淵道。
“那是他的顧慮，不代表他能替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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