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哥嫂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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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三間上房一晚要二兩銀子。”
客棧掌櫃撥著算盤，頭也沒抬。
聶長河聽見價錢，手指頓時僵在錢袋上。
二兩銀子，放在從前足夠家裡用上一個月。可這裡是京城，連最普通的客棧都比家鄉貴出數倍。
“要不……隻開兩間？”
周秀娘壓低聲音。
“我和玉容住一間，你自己住一間。”
聶長河點了點頭，又猶豫道：“其實一間也能將就，我在大堂趴一晚。”
“那怎麼行？”
周玉容拉著包袱走過來。
“表哥如今是大將軍，若讓人知道他的兄長進京後連房間都舍不得住，豈不是丟表哥的臉？”
她說著便從荷包裡取出銀子。
“開三間上房。”
掌櫃終於抬起頭，見三人衣料普通，卻又說起“大將軍”，眼中多了幾分打量。
聶長河急忙壓住周玉容的手。
“我們此次是來探親，不是來擺排場。你舅母給的銀子留著自己用。”
最後還是開了兩間普通客房。
三人把行李安頓下來後，聶長河坐在窗邊，看著外麵來往不絕的車馬，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周秀娘替他倒了碗茶。
“既然已經到了，明日便去將軍府吧。”
“沉淵不在京城。”
聶長河歎道：“他剛領兵去了東境。我們這樣突然上門，也不知道府裡的人認不認我們。”
“你是他親大哥，誰敢不認？”
周玉容正坐在銅鏡前整理頭發。
她從包袱裡取出一支銀簪，戴上又摘下，怎麼看都覺得不夠體麵。
“表哥如今是大將軍，將軍府裡的下人聽說舅舅舅母來了，一定會立刻備車接人。”
聶長河皺眉：“什麼舅舅舅母？你該叫我們表叔表嬸。”
“從小叫慣了。”
周玉容不以為意，又笑著問：“大哥，你說表哥見到我，會不會認不出來？”
“你們多年沒見，認不出也正常。”
“他小時候還答應過要護著我呢。”
聶長河沒有接話。
那時幾個孩子在村口打鬨，聶沉淵隨手替她趕走一條野狗，也能被長輩拿來念上許多年。
他總覺得周家讓玉容跟著進京，不隻是為了探親。
偏偏臨行前，嶽母拉著他的手反複說，玉容與沉淵從小親近，如今沉淵有了出息，不能忘了鄉裡情分。
聶長河心裡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第二日上午，三人正準備前往將軍府，客棧外忽然停下一輛青帷馬車。
青黛下車後，徑直向掌櫃詢問聶家來客。
聶長河聽見動靜，急忙帶著周秀娘下樓。
“可是將軍府來人？”
“奴婢是謝府的青黛。”
青黛向二人行禮。
“我家姑娘得知聶大哥與嫂夫人進京，特意命奴婢前來迎接。”
聶長河一愣。
“謝府？”
周秀娘小聲提醒：“莫不是沉淵信裡提過的謝姑娘？”
聶長河這才反應過來，神情頓時更加局促。
“我們突然來京，怎麼好勞煩謝姑娘？”
“將軍出征前曾提醒姑娘，京中可能有人打著將軍府的名義接近聶家親眷。”
青黛道：“姑娘擔心二位初到京城，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讓奴婢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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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已經收拾妥當，二位隨時可以入住。”
聶長河連忙擺手。
“不成，不成。沉淵不在，我們貿然住進去不合適。”
青黛沒有強求。
“姑娘料到二位可能不自在，另外準備了一處清靜小院。離將軍府不遠，租金已經按京城普通宅院算好。”
“二位隻需照常支付，不算受人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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