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不好。”
沈硯之慢慢道：
“有幾個孩子常常欺負我。”
“後來有一次，其中一個從山坡上摔下去，手臂斷了。”
“所有人都說前一天他還在欺負我。”
“可那一晚發生過什麼，我沒有印象。”
“還有人曾經偷過我娘留下的玉佩。”
“沒過幾日，那人便被人打斷一隻手。”
“玉佩卻重新出現在我枕邊。”
“還有一條惡犬。”
“咬過我一次。”
“後來死在河邊。”
沈硯之停頓片刻。
“這些事情發生之前，我的記憶都還在。”
“之後的也在。”
“唯獨中間那一小段，像被人挖走了。”
過去他以為，是自己年幼害怕。
所以忘了。
如今再看——
或許不是忘記。
而是那段時間，根本不是這個“他”在控製身體。
顧子珩很快派人重新去查江南舊事。
可時間過去多年，能找到的證據已經很少。
隻能確認那些事情確實發生過。
沒有人親眼看見沈硯之動手。
所以依舊不能把所有舊事都算到另一個人格頭上。
與此同時，蘇棠終於找到了一名專治癔症、驚悸、失魂之類病症的老大夫。
老人聽完他們刻意隱去姓名後的描述，沉吟許久。
“神誌受過大傷，確實可能出現夢行、失憶，甚至醒後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至於你們說的像換了一個人……”
老大夫搖搖頭。
“老夫也不敢斷言。”
“能治嗎？”蘇棠問。
“隻能慢慢調。”
老人給出的辦法很簡單。
少飲酒。
規律睡眠。
避免反複強刺激。
身邊留可信之人。
每次記憶中斷都詳細記錄。
“最忌諱的，是讓病人在極端壓力之下突然承擔過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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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讓幾個人同時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皇宮。
儲位。
而偏偏這條線，正在越來越快。
謝懷瑾很快又帶回來消息，看到也坐在堂中沈硯之，沒有避諱。
“宗人府已經正式在查沈夫人的戶籍。”
“陛下還私下賞了一處宅院給你。”
“不僅如此。”
“宮裡那位老內侍被安排去了狀元府，似乎要開始教你宮中禮製。”
書房裡安靜下來。
謝明珠看向沈硯之。
“你怎麼想？”
這一次，他幾乎沒有猶豫。
“在這件事情弄清楚以前。”
“我不想恢複皇子身份。”
幾人都愣了一下。
沈硯之低頭看向那張寫著陌生字跡的紙。
“若另一個我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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