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垂落的紅紗,不知何時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祁舜坐在床沿上。
他身上的鐵鏈已經被他硬生生用魔氣震斷,斷裂的精鋼還掛在血肉模糊的琵琶骨上。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半魔的體質在合歡香的催化下徹底失控。
他裸露的胸膛上,黑色的魔紋如同活物般蔓延,一寸寸爬上他的脖頸,直到眼角。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裡麵沒有一絲理智,隻有最原始的、狂暴的欲望和殺戮。
他死死盯著站在石門邊的阮棉。
呼吸粗重,猶如一隻被逼到絕境、徹底發狂的野獸。
“老妖婆……”
祁舜緩緩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過來。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你要玩是吧?”
他一步一步朝著阮棉逼近,腳下的青石板在魔氣的侵蝕下寸寸龜裂。
“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阮棉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石門,退無可退。
看著眼前這個雙眼猩紅、殺意與欲望交織的未來魔尊,阮棉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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