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瘋批暴君床前做侍寢宮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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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片碎裂的巨響在陳芸的臉側炸開，陳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死死抱住腦袋縮成了肉團。
兩個中尉直接嚇癱在地上。
“朕十二歲去北疆，帶著八千玄甲軍在死人堆裡滾了三年，才把漠北那幫雜碎打得退居長城以北！”
蕭衍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是在極深海底炸響的悶雷，透著屍山血海的殺氣，“現在那幫老不死的在京城裡享了幾年清福，敵軍才剛剛叩關，就嚇得要拿太後的鳳印來壓朕了？！”
他漆黑的眼珠死死釘在楊無悔身上：“滾回去告訴太後。想要禦敵之策，可以。讓內閣那幾個老東西，還有大將軍，全部滾到永寧殿門外的漢白玉台階上跪著，等天亮再議！”
楊無悔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極深的緊繃：“陛下，太後娘娘言明，若是陛下不肯去沉香閣……奴婢便不能回去複命。”
這是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要逼蕭衍妥協。
蕭衍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他盯著楊無悔看了足足五秒。突然，他眼簾一垂，目光落在了懷裡的阮棉身上。
阮棉被他看得頭皮炸裂，巨大的危機感猶如實質般掐住了她的喉嚨。
蕭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阮棉裹在狐裘裡的右手臂，強行拽了出來！
“去沉香閣，也不是不行。”蕭衍將她扣在懷裡，語氣突兀地變得平緩，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溫柔。
“隻不過，朕今夜頭風發作，全靠這宮女貼身伺候才堪堪穩住。如今她雙膝儘毀，右手廢了，半步都走不了。”
蕭衍抬起頭，看著殿中脊背微僵的楊無悔，一字一句地下達了極其荒唐的指令。
“你回去告訴太後。朕要帶這宮女同去議事。既然她走不了，就讓太後把她平日裡去大相國寺禮佛用的那副鳳輦儀仗開出來，停在永寧殿的門口。”
蕭衍嘴角的笑意殘忍到了極點：“把朕的人，安、安、穩、穩地抬過去。”
此言一出。
楊無悔一直平穩的呼吸猛地滯了一拍。
地上趴著的陳芸連魂都嚇飛了。
讓太後用自己象征國母尊榮的鳳輦，大半夜去抬一個連名字都排不上號的粗使宮女？！
這是在當眾把太後的臉放在地上踩碎！
更是把這宮女直接架在朝堂和後宮的火藥桶上，炸得粉身碎骨！
阮棉的大腦裡“嗡”的一聲巨響，氣血上湧，險些當場背過氣去。這個神經病！他就是在拿她當刺激前朝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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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震驚。
他重新低下頭，微涼的薄唇極其曖昧地貼在阮棉被冷汗浸濕的耳廓上，用隻有她能聽見的氣聲，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南陽府的‘爆炒’，朕剛才還沒嘗到味道。”他的聲音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等到了沉香閣的偏殿，你給朕，接著往下做。”
楊無悔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身形猶如一座在暴風雪中被凍透的孤碑。
他聽到了蕭衍那句近乎癲狂的指令——讓當朝太後用她的鳳輦，半夜來抬一個宮女去沉香閣議政。
這不僅是大逆不道，這根本是把當朝太後的顏麵、大將軍府的威勢以及內閣首輔的尊嚴，統統捆在一起扔進了火盆裡。
空氣中繃緊的弦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足足過了三秒。
“奴婢……遵旨。”楊無悔叩首。
他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中正得沒有一絲裂縫，連頭都沒有抬，“太後娘娘心係邊疆，鳳輦想必即刻便能候在永寧殿外。”
蕭衍掐著阮棉腰側的手指極緩地摩挲了一下，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不愧是在壽康宮裡吃香火長大的，夠懂事。”
“隻是……”楊無悔上半身微微直起，目光平視著前方那灘刺目的藥漬與碎瓷，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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