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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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田螺全部賣完之後，薑田照舊安排薑二郎他們，先去同春堂看一看薑四郎。
他自己則單獨去處理野菜的買賣。
等薑田趕到同春堂與薑二郎會合，一行人便動身回村。
薑大郎、薑三郎還要挑田螺賣。
薑田他們回到村中，還沒到正午開飯的時辰。
剛到村頭，就見一堆村民圍在一處，七嘴八舌議論不停。
“聽說了嗎？薑家如今在鎮上賣什麼炒田螺。”
“今早那股香味，隔著老遠都聞得到，我睡夢裡都被勾得嘴饞。”
“看他們木桶全都空了，怕不是全都賣光了？”
人群之中，崔石頭的姐姐崔大丫，也跟著張望。
薑田無暇理會村民的閒談議論，徑直回到自家院子，簡單收拾一番，手裡提著糖和一斤肉，轉身往村長家走去。
大山村的村長名叫薑守山，年輕時讀過幾年書，才被村裡人推舉當上村長。
他家不和村裡人挨在一起建房，住處地勢更高，是一座青磚大瓦房。
薑田站在院門外，抬手叩門：“村長，在家嗎？”
薑守山聽出是薑田的聲音，心裡暗暗納悶，不清楚他所為何事，揚聲應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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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薑守山正坐在桌旁喝茶。
薑田走上前，神色恭敬。
薑守山瞥見薑田手裡拎著的糖和肉，不由得麵露詫異。
村中早就流傳閒話，說薑田醒來之後，性子變了。
薑守山原先並不相信，人到這般年歲，性情早已定型，哪裡會說改就改。
“坐吧，有什麼事隻管說。”
薑田把糖和肉輕輕放到桌邊，開口說道：“想來您也聽說了，昨日我家六郎和白家村的人起了衝突，被人用石頭砸破腦袋，流了許多血，受了重傷。今日我打算去白家村，討要一個公道。”
薑守山靜靜聽他說完。
之前那些傳聞他隻當流言，可此刻看薑田說話條理分明。
眼神亮堂，行事處事，真和從前判若兩人。
他心底暗自思忖，莫非人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當真能性情大變？
“這些年大山村和白家村摩擦不斷，如今事情鬨到傷人的地步，我們萬萬不能退縮。若是一味忍讓，白家村隻會越發瞧輕我們大山村。”
薑守山沉聲道，“稍後我便召集族老，再帶上村裡幾個年輕後生，一同去白家村說理。”
又接著問道：“六郎傷勢如何？”
“昨日周郎中來看過，沒有傷著骨頭，隻是流血頗多。”薑田回道。
臨走之前，薑田把之前欠下薑守山的三百文銅錢歸還。
出了村長家，索性順路，把欠張鐵柱、薑順發他們債務，一並全部還清。
吃過午飯，沒過多久。
薑田帶著頭上有傷、尚未痊愈的薑六郎。
和村長一行人去白家村討公道。
白家村。
族長是個麵皮黝黑、性子護短刻薄的老者，得知他們來意，壓根沒打算講理。
院子裡圍滿了白家村村民，一個個抱著胳膊。
擠眉弄眼，滿臉看熱鬨的戲謔，壓根沒把大山村一行人放在眼裡。
不等薑田開口，白族長先端起了架子，眼皮一抬，語氣蠻橫又強勢：“薑守山，我們兩村地界爭執多少年了，年年都有摩擦。
河灘那地方本就不清不楚，你們大山村的人跑去紮堆撿田螺，先擠兌我們村後生，起了衝突，這就是你們活該被打了。”
這話一出，薑守山當即皺眉：“白老哥，話不能這麼說，口角爭執頂多拌嘴，你們村人先動的手，還拿石頭砸人，把孩子砸暈流血，這也是活該？”
“哼，沒砸出人命就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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