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周家人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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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知女塾。
男眷不能夠隨意踏入女塾內院，薑守山帶著薑田，隻在大門內側的廳堂等候，薑小草、薑大丫、薑二丫、薑三丫四個姑娘，稍稍整理身上的新衣，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仆婦進到廳堂。
不多時，裡間的簾子被輕輕掀開，女塾的先生蘇婉薇緩步走了出來。
蘇婉薇約莫三十餘歲，是家道中落的書香女子，如今守寡，便開設這一處女塾，專門教導鎮上及鄉下來的女孩子。
她容貌溫和，眉眼舒展，眼角生有幾縷淡淡的細紋，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痕跡。
一頭烏黑的發絲梳得一絲不苟，簡單挽起發髻，隻簪一支素銀簪子，一身月白色的布裙，素雅潔淨，沒有華麗的首飾。
她目光柔和，緩緩掃過站在麵前的薑小草她們。
四個丫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沁出薄汗，身子微微繃緊，心底又緊張，又忐忑。
出門之前薑田反複叮囑過她們，見到先生，要守禮，舉止端莊，不可慌亂失儀。
她們牢牢記住爺爺的囑咐，垂著雙手，脊背挺直，安安靜靜站成一排，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怯生生蜷縮成一團。
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裳洗得乾乾淨淨，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是鄉下丫頭，卻收拾得清爽利落。
蘇婉薇開口，聲音輕柔平緩：“便是這四位姑娘，要來我靜知女塾開蒙識字嗎？”
薑守山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蘇女先生，正是此四人。
便是薑小草、薑大丫、薑二丫、薑三丫。家中長輩希望她們能夠來此識得文字，讀懂書信賬目。”
蘇婉薇再次看向四個女孩，仔細打量她們的神態舉止。
見幾個小姑娘雖麵露羞怯，卻懂規矩，不撒野，行禮的時候姿態恭謹，心中先就多了幾分滿意。
她又轉頭望向薑田，認真確認道：“我這裡女塾束脩不比尋常蒙館。若是選擇寄宿，吃住皆在塾中，一年每人需得四兩半銀子。隻教識字、書信、女紅。這筆開銷，你可要再三思量。一旦入塾，束脩不會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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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筆花銷著實不菲，很多鎮上小康人家，都舍不得把女兒送來此處。
蘇婉薇必須再次確認家長的心意，免得後續生出糾葛。
薑田神色沒有半分遲疑，坦然點頭：“女先生放心，我已然思慮周全。束脩我今日便交付。隻求幾位丫頭，能夠在此安分求學，學得幾分本事。”
說罷，薑田取出早已備好的銀子，當麵清點，把四份寄宿的束脩交到蘇婉薇手中。
蘇婉薇清點完畢，確認數目分毫不差，便不再多言。
既然家長心甘情願出資，孩子又懂禮乾淨，她自然願意收。
她又看向四個姑娘，語氣溫和，放緩了語調：“你們不必太過惶恐。來到我這靜知女塾，不必追求什麼大才。隻需學好識字記賬，恪守本分，勤學多練即可。館內自有女先生教導女紅、書信。今日暫且先回去，三日之後一早，攜帶個人換洗衣物，前來女塾報到寄宿。
館內的規矩，到時候我會細細講與你們聽。”
聽見這話，薑小草她們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們互相悄悄瞥了一眼，眼底藏著抑製不住的歡喜，又不敢大喜過望，依舊規規矩矩站著。
薑小草先前還在擔憂，自己身為女子，終究會被剝奪讀書的機會，此刻一顆心總算落定。
指尖微微攥緊衣角，眼眶微微發熱，長這麼大，她從來不敢幻想，自己也能有讀書識字的一天。
薑大丫、薑二丫、薑三丫同樣滿心激動，從前隻敢遠遠羨慕別人家的讀書人，如今這份機遇，實實在在落到了自己身上。
薑田、薑守山二人對著蘇婉薇拱手道謝。
“有勞蘇女先生費心。”
蘇婉薇微微頷首回禮。
一行人辭別靜知女塾，踏出宅院大門，重新回到鎮上喧鬨的石板街上。
薑小草回頭看了一眼靜知女塾，她知道自己以後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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