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讓爸知道，又得好一頓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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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念說完，用手指輕輕托起裴原手中握著的瓶罐，推到哥哥嘴邊
台燈的白光將裴原側臉映得清楚，他盯了許久才開口
“哥哥喝吧，喝完這罐，你最煩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話音像團棉花，軟乎乎的擠進裴原的耳朵，他轉過頭麵向那張依舊笑盈盈的臉，恨不得用手指用力去掐弟弟臉頰的肉
為什麼這個人，每次都能這麼輕而易舉的笑出來
他仰起頭，一口下去喝了大半
瞧見裴念歪著頭一直看著自己，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這個模樣就像童年挨打時開個門縫偷看的得意樣兒
裴原手指捏著小孩兩邊臉頰，來回拉扯
也許是被酒精衝昏了頭，又或者他早想這麼乾了
“疼疼疼！！臉變形了！！” 鬆手後，裴念臉頰赫然留下兩個紅印子，有點滑稽
“哥！你乾嘛啊！手勁兒這麼大，想給我臉拽成大餅啊” 裴念委屈巴巴的揉著臉蛋，即使這樣，也隻敢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哥哥的拖鞋
“不乾嘛啊，看看你臉上有沒有麵具，搞不好是怪盜基德呢？”
裴原說完自己都想笑，其實隻是為了解氣罷了
裴念用手背揉著自己發疼的臉蛋兒，抬眼時，他仿佛一頭撞進哥哥的笑裡
這一刻，又覺得剛才那點兒疼，值了
“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裴念想了許久，才說出來，也許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可他卻偏偏想賭，賭裴原說“不”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裴原仰起頭再喝一口，裴念見狀也傻乎乎的跟著喝
可能是自己的酒量真的很差，裴念卻先一步紅了臉，本能的往裴原身上靠
“哥…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小時候我這麼混賬，害你挨了那麼多打，你怎麼可能不討厭我”
裴原嫌棄的用手掌抵著弟弟額頭，避免讓人靠在自己肩膀上
“知道了還問？” 裴原用易拉罐輕輕敲了敲桌角 “翻舊賬了？”
“我沒有翻舊賬…我隻是看你這兩天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為我嗎？”
裴念偷偷揪著哥哥的校服褲子，像個求原諒的孩子
“因為你？”裴原撥開裴念揪著自己衣服的那隻手，又道：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好嗎” 隨後，用瓶身碰了碰弟弟的額頭：“說吧，又有什麼難纏的事求我，我沒空給你發小金人”
他沒怎麼見過裴念這般可憐兮兮的對著自己，以往這幅樣子都是表演給裴清時看的，也總會受到憐惜，從爸爸那得點兒好處
——不會以為我也吃你這套吧？
“哥哥” 裴念輕聲喚著
“我想和你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裴原挑了挑眉，問道
“對不起小時候的事，讓你背鍋，讓你挨打…”
這聲對不起太遲了，遲到即使再說千遍萬遍，也掀不起裴原心中的任何波瀾
心裡的結不是裴念係的，也自然不需要他解開
“你覺得，現在說句對不起，我的心情就會變好嗎？”
裴念搖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正要開口辯解
裴原卻直接打斷，字字清醒：
“不用跟我道歉” 裴原用手把弟弟額前的劉海撩上去
他想說，小時候真的很煩他，甚至每天都在研究怎麼把他丟掉，但當四目相對，看著弟弟那雙含淚的眼睛，這些傷人的話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記好了，你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我的心情，你還沒那麼重要”
裴念望著他，眼底蒙著一層酒後的水汽，聽見這句硬邦邦的話，心口密密麻麻堆滿了石頭
他收起剛才那副惹人憐惜的模樣，反而輕輕笑了一聲，有點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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