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原身世前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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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原，誰給你的權利，替我管教兒子”
裴清時語氣低沉，像冰錐般砸向不知所措的裴原，那雙懸在半空的手被爸爸攥著，用力甩在一旁
那些掰開揉碎塞進肚子裡的委屈，在看見裴清時的刹那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那雙看向自己略帶失望的眸子，像條麻繩，死死勒著脖子，喘的每口氣都帶著苦澀的血腥
裴念趴在床上，看爸爸步步走來轉身摟住爸爸的腰，小臉死死貼著他的胸口，眼淚不值錢的吧嗒吧嗒直掉
像往常一樣，哭的比誰都可憐，仿佛他是唯一的受害者
“爸爸，哥哥故意弄壞奶奶給我的長命鎖，還打我，我好好和哥哥說，哥哥不聽，嗚嗚嗚嗚”
裴念跪在床邊，上半身完全依附著裴清時，睡褲亂七八糟的掛在腳踝，那身後通紅的團子，像他特意給爸爸看的，哥哥在他身上留下的“犯罪證據”
裴清時皺著眉，不如以往那樣會將小孩揉進懷裡，冷漠的將他上衣在腰部打了個結，兩隻手按在小肩膀上讓其翻了個身，展露出那一絲不掛的身後
大手在紅腫的臀峰輕輕按了按，力道雖如清風，但裴念還是一個勁兒喊疼
“爸爸，哥哥下手太重了，他居然打我嗚嗚嗚，我什麼也沒說，爸爸，我好疼，你幫我擦點藥吧，我今天想和你睡”
啪！！
一巴掌落在裴念緋紅的小屁股上
小孩疼的俯趴在床，身子往下栽，抓著床上的被子屁股歪向一側，不可思議的哭喊，卻又被裴清時一巴掌狠狠拍在後腦勺
“把嘴閉上，別以為我站在門外聽不見你說了什麼混賬話，自己好好在這待著”裴清時目光一掃，最終落在站在角落的裴原
“裴原，你跟我出來”
——
裴清時拽著裴原的胳膊帶到自己的臥室，力道不算輕，捏著小孩的手腕將人甩進去，屋內亮著淡黃色的暖光，卻蓋不住令人忐忑的寒意
“站過來，把今天這件事說清楚”
裴清時搬來椅子坐在裴原對麵，語氣中籠著一層疲憊和無奈，他一隻手捏著眉間，等待著裴原的回答
“沒什麼好說的，你不也看見了嗎？我打他了，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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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原死死咬著下唇，麵對爸爸的無奈卻使得他更加心痛，自己像個麻煩，一次一次的打亂裴清時的生活，裴念剛才那番話卻如洪水般湧來，試圖衝跨他的理智
——爸爸受夠你了
——你在這個家什麼也不是
裴原盯著裴清時略顯疲憊的麵容眉頭緊皺，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臉，直到一滴眼淚狠狠砸在地麵
“裴原，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他是你弟弟！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嗎？”裴清時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氣鼓鼓的小孩，恨鐵不成鋼的用手輕擰了一把軟乎乎的小臉
“你看看你啊，哪裡有一個做哥哥的樣子？”
裴原別過頭，惡狠狠的盯著父親，怒斥道
“是！我是沒有，他把我當哥哥了嗎？他眼裡有我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對他好，你知道他剛才是怎麼說我的嗎？”
不知怎麼說到這，喉嚨開始變得沙啞，哽咽片刻，後麵是擠出一句又一句帶著哭腔的質問
“你不要在這裡義正言辭，假惺惺的了，我看膩了，你裴清時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外人！我明明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又有多少次是真正在乎過我的？”
“那你打他就解決問題了嗎？”
“我打他，是他活該！活該！我也受夠你了！虛偽的講大道理，我說我受夠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裴原的臉上，小臉頓時染上一片深紅，他被打的臉偏向一側，比皮肉更疼的是冰冷的現實，爸爸的巴掌果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種偏執的不平衡感讓人幾乎抓狂，他擺正腦袋，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
“你打吧，想打就打，我給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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