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先晾著，我給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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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念抽搭幾下，小臉貼著哥哥的小腹
“那是我爸…親爸，我沒有出去瞎混”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呢？”
裴原雙手無力的垂下，低頭去看那雙哭腫的眼睛，心裡有點發悶，或許是這臭小子抱的太緊了吧
“哥…我……”裴念咽下一大口抽噎，這才勉強吐出完整的話
“我不想讓你知道，讓你知道我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怕你厭惡我…”
裴念抱著哥哥的手越發收緊，那一段段被自己試圖遺忘的記憶被重新撕開
——傷口在流血，但這次有人為他包紮
“他打我，從小就打，從我記事起，身上就沒有好過。他沒讓我上過幼兒園，每天在家裡待著，隻能麵對他的臟話和皮帶，我不是不想跑…是我太害怕了，我沒辦法麵對他，我也不知道，除了求饒，該怎麼麵對他”
見裴原沒有說話，裴念直起身子，從腰間上移，攬住了哥哥的脖子，哭的熱熱的小臉貼在他胸口
嘭—嘭—嘭
是哥哥的心跳，像安定劑一樣，讓人安心，也心甘情願倒出不堪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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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皮帶抽在臉上…太疼了”
裴原兩隻手微微抬起，懸在半空，頓了幾秒才輕輕攬住弟弟
這麼多年，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這麼緊密的相擁
“怎麼？就因為這點兒事，我就會厭惡你？你把我想的也太小心眼了吧？”
裴原手掌壓著弟弟亂糟糟的頭發，略顯打趣的道
“而且，你一直很煩人你知道嗎？從小就是告狀精，現在又是粘人精，腦子笨，同樣的題型講幾遍還不懂，你如果是怕我厭惡你，才選擇不告訴我，那大可不必”
裴原見裴念突然不哭了，手指捏著弟弟軟嘟嘟的臉拽了拽，心裡沉了一瞬
他親爹是怎麼舍得用那麼硬的皮帶，抽在這張臉上的…
裴原作為旁觀者，都不敢再去細想，何況裴念呢？
“你一直都是這麼煩人，但，再煩人也是我弟弟，再瞞我一次，我一定不會管你了”
裴念如搗蒜般點頭，聽著裴原逐漸平靜的語氣，身後腫脹的團子仿佛都消了幾分疼痛
“明白就趕緊鬆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裴念這才鬆開摟著哥哥脖子的手，揉了揉眼下的淚，跪坐在床上，扯出一個討好的笑
“別笑了，傻死了，趴床上先晾著屁股，等我回來再給你上藥”
“哥，你去哪啊”
“給某個祖宗做晚飯”
——
裴原端著麵回來的時候，裴念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跪坐在床上，上衣堪堪蓋住大腿根，頭發亂得像雞窩，眼睛腫成兩條縫
“先吃飯還是先上藥？”
裴念看見哥哥放在床頭櫃上的麵，咽了咽口水“先吃麵！”
裴原將裝在口袋裡的藥膏捏在手裡，在小孩麵前晃了晃
“轉過去，先上藥”
“那你問我乾嘛啊…”
“給你選擇的錯覺”
“……”
裴念認命地趴回去，臉埋進被子裡。裴原把藥膏擠在手上，看了一眼他那片紅腫得發紫的屁股，皺了皺眉
“趴好，別亂動”
裴念悶悶地“嗯”了一聲。冰涼的藥膏觸上皮膚，他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地想把腿並上
裴原一巴掌拍在他沒受傷的大腿上
“別夾”
“疼！”
“我沒打你疼的地方。”
“那也疼……”
裴原懶得跟他廢話，手指用力揉開淤血
裴念疼得直抽氣，把臉埋在被子裡哼哼唧唧，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能不能別叫了？跟殺豬似的”
“那你輕點啊……”
“輕了淤血散不開，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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