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你還犟，比你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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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原赤腳踩著地板，攥著那條浴巾，站在裴清時房門口，遲遲不進
屁股的腫痛感讓他站不住，微微彎腰，低著頭，看不清他哭紅的眼睛
裴清時坐在椅子上，轉過身
“我讓你拿的卷子呢？”
裴原沒吭聲
裴清時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起身，去客廳將裴原的書包拎過來，扔在他腳邊
“自己翻！”
裴原慢慢蹲下去，書本和卷子散了一地，他從中翻出那張皺巴巴的卷子攥在手裡，沒遞過去
裴清時也不急，等著他開口
小孩抹了把眼淚，深吸口氣，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字字咬的發硬
“爸，我錯了”
裴清時怔愣一瞬，似乎並沒有意料到裴原會主動認錯
他盯著麵前的小孩，光著身子，屁股腫的不敢並腿，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卻仰著小臉，眼神又倔又怕
——死犟 又肯低頭
裴原啊，這幅樣子，讓人又笑又疼
“知道錯了，錯哪了？”
裴清時努力壓著嘴角，等著那句標準答案自己浮上來，可最後紮進耳朵的字卻是
“爸…我不該說離你遠遠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裴清時的胸口生猛的撞了一下，緩了好一會兒
裴原見爸爸沒說話，挪了挪步子，站在他麵前，小心翼翼的抓著爸爸的指尖，聲音壓不住的發顫
“爸，你別當真…別當真，我胡說的”
他見不得裴原這樣哭
“站好”
裴原吸了吸鼻子，站直了一點，屁股的疼讓他又彎下去，又咬著牙挺起來
裴清時彎腰，接過小孩手上攥著的浴巾，抖開，圍在裴原腰間，把光溜溜的團子裹住，動作不算溫柔
“我要是當真了，現在就不會管你”
裴清時捏了捏裴原的耳垂，很輕，把那幾張皺巴巴的卷子從裴原手裡抽走，放在桌上，攤平
“站著聽”
裴原愣了一下，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裴清時將錯題，逐題分析，從數學開始講，裴原一隻手扶著爸爸的椅背，一手撐著腰，這才勉強能站穩
裴原咬著嘴唇，身子一個勁兒歪斜，聽不進去男人講的任何思路與方法
他沒吭聲，把頭耷拉著，虛汗順著鼻尖往下砸，從第一題講到第三題的功夫，兩條腿越發抖的厲害，從小腿到腰，又麻又脹
甚至沒察覺爸爸早就停了聲，再抬頭時，正好對上那雙發沉的眸子
“爸” 他的聲音又啞又輕
沒等裴清時回答，裴原伸手攥住他的袖口
“爸……能不能先塗點藥”
“疼？”裴清時反問
小孩點點頭
“哪疼？”
“屁股疼…大腿疼…腳心疼…哪兒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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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時盯著他看了兩秒，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那管熟悉的藥膏，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趴過來”
——
裴原趴在裴清時腿上，皮膚蹭著爸爸柔軟的棉被，自己將浴巾掀開，腳尖點著地板稍稍將小屁股抬高些，整個身後暴露出來，臀峰腫得發紫，大腿根青黑一片，有幾道檁子破了皮
裴清時低頭看了一會兒，越看，悔意就越濃，這次下手確實重了…
他擠了藥膏在掌心，覆上裴原的屁股，從腫得最高的地方開始揉，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紮實，裴原咬著嘴唇，悶哼出聲
揉完屁股揉大腿，揉完大腿便握住小孩的腳踝，拇指按在腳心的檁子上，一圈一圈地推開
“這個犟脾氣，別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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