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既然認罰，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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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原站起來，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停在周自明麵前
周自明推了推眼鏡，那張清雋的麵孔現在看來像極了得意的狐狸
——等著看他出醜的好戲
——以為裴原會害怕嗎？可現實偏不
周自明瞥了他一眼，小孩坦然自若的樣子更讓人生火
“別苦大仇深的看著我，轉過去，麵向大家”
裴原毫不猶豫，轉過身，麵對同學們好奇的目光也並不躲閃，他知道周自明在等他露出“撐不住”的信號，但他就是不給
在周自明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令下，裴原卻顯得異常聽話，聽話的不對勁兒，是在較勁兒，也是在賭，賭你不會動我，也賭周自明心裡那杆稱是平的，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就“借題發揮”
抽屜被拉開
周自明抽出那把基本沒人用的鋼尺，輕輕拍在自己掌心，他站在裴原身側，把小孩的那份算計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都走過來了，那就是承認自己違紀，認罰”
裴原沒有回話，隻是攤開手掌，舉到周自明麵前
“手指並上，繃直了” 周自明語氣平淡，用鋼尺在小孩的手指上點了點
冰涼的鋼尺劃過指縫，裴原下意識縮手，但心裡有根刺在紮，又直挺挺的伸回來，並攏
“我認罰——啊”
話音剛落，鋼尺便毫無征兆的甩下來，拍在掌心，手掌的皮肉薄的多，頓時一股燒心的刺痛竄上來，像細針紮進皮肉裡，在挑裡麵的肉，裴原疼的往回縮手，卻被周自明死死抓著指尖
“你弟弟的事我不管，我隻管我班裡的人”
啪！第二下應聲而落，鋼尺砸在掌心，聲聲脆響震的耳膜生疼，前排的同學不禁縮了縮脖子
隻是三下，小孩的掌心便浮出深紅，腫痛難耐，身子也跟著本能的後退
直到第四下落下裴原再也忍不住，收回了手，背在身後，抿著下唇，眼眶染紅，有幾分不可置信又萬般委屈
“怎麼？現在不硬氣，知道躲了？剛才這麼硬氣，是覺得我不會真打吧？” 周自明手中的鋼尺噠噠的敲著桌角，讓人心煩意亂
裴原沒說話，雙手背在身後，掌心朝內攥著，指甲掐進腫起來的皮肉裡，用疼壓疼
“手伸出來” 周自明說
裴原沒動
“我說，手伸出來”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周老師，您還沒打夠嗎？” 他終於開口
周自明把鋼尺在手裡轉了個麵：“你覺得呢？”
“我覺得您是還沒打過癮”
這話一出，前排幾個同學猛地低下頭，像怕被流彈濺到
周自明笑了，那笑容上嘴不上眼，看得人發毛
“裴原，我以前認為你隻是不尊重我，現在看來，你是真不怕我”
“我領了手板也是為自己違紀擔下責任，沒什麼好怕的，也請您不要把私人情緒帶進來”
“你說什麼？” 周自明皺緊眉頭
裴原走近幾步，酸澀的喉嚨輕飄飄帶出一句話，仿佛隻能讓周自明一個人聽見
“我說，您和我爸爸的事我猜到了一部分，您再怎麼打我，過去的事也不會重來，隻會讓恨你的人，更恨你”
——讓恨你的人，更恨你
周自明看著麵前這個孩子，五官完全不一樣的前提下，竟生出幾分小清時的影子
——那顆自己栽下的樹，如今結下了自己的果
他再開口，卻早就沒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廢話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但這不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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