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麵前這個男人
“您覺得美好的回憶，對我爸而言，也許早就爛透了”
裴原不知道裴清時的真實想法，但就是想這麼說，讓周自明覺得他在自作多情，被回憶困住的也隻有他自己
"你說得對，那些回憶，對他來說也許爛透了"
周自明頓了一下，一隻手托著下巴，側過頭看著裴原，又道："但我問你一句，你說這話的時候，問過你爸嗎？"
裴原沒有回答
"你沒問過" 周自明替他說了 "你是猜的”
周自明往後一靠，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看著他："你跟你爸像的地方是倔，不像的地方是，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你不知道"
"您覺得我猜錯了？"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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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明嘴上這麼說，卻一臉胸有成竹的得意，他甚至敢篤定自己和裴清時的情分絕不會像裴原說的那樣淺薄
"但我知道，你在拿你爸當刀使"
他站起來，伸手從牆上取下那根戒尺，放在桌麵上，像是故意拿出來嚇唬裴原
"卷子還有三張，判完就走"
裴原瞥見那把厚重的戒尺雖然心有餘悸，但還是不肯低頭，停下筆，繼續說
“心虛的人才會逼人閉嘴”
周自明沒想到這小子嘴還閉不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孩的太陽穴：“我心虛？”
“那您得問自己”
周自明深吸一口氣，想起裴原剛才說裴清時在家對他很有耐心，從來不凶他，真是一百個納悶，第一次和裴原接觸，怎麼這張嘴這麼不饒人
周自明把戒尺拍在桌子上，做了第二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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