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辭說,你踩進了情感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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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是在傅氏三十七層的會客室見到沈辭的。
彼時她剛把資本方代表送進會議室,又用十二分鐘把對外聲明初稿改成了“跨境儘調周期延長”,順手攔下宣傳部差點寫進通稿裡的“基於人文關懷”四個字。
人文關懷。
蘇晚看見這四個字時,差點把鍵盤敲出工傷。
百億並購暫停,對外說人文關懷,資本市場聽了都要連夜買降壓藥。
會客室門半開,沈辭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兩杯咖啡。
男人穿黑色西裝,袖口平整,領帶夾的位置像拿尺量過。
他長得不算溫和,眉骨清晰,眼神冷淡,坐在那裡不像來談合作,像來旁聽誰的破產清算。
蘇晚推門進去,沒有碰咖啡。
“沈辭?”
他抬頭:“蘇晚。”
“陸時衍的人?”
“準確說,是替陸時衍收拾爛攤子的人。”沈辭把其中一杯咖啡往她麵前推了推,“和你職業性質相同,隻是老板品種不同。”
蘇晚看他一眼:“你們私募現在都這麼聊天?”
“隻對同類。”
這話說得很淡,卻不輕佻。蘇晚坐下,終於拿起咖啡,但沒喝。
“你短信裡說,我踩進了情感戰場。”她開門見山,“解釋。”
沈辭打開平板,屏幕上是一張關係圖。
傅氏資本並購案。陸氏私募二輪融資。江氏輕奢聯名秀。顧氏地產商業綜合體招商。四條項目線用不同顏色標注,最後繞來繞去,都繞到兩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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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淺。
蘇晚晴。
蘇晚看了半分鐘,冷笑一聲:“老板們談戀愛,項目們互相殉情?”
沈辭點頭:“概括準確。”
蘇晚繼續往下看。
陸時衍昨晚截胡了林清淺所在公司的融資,還故意把消息放給傅斯年。
江亦禮今天上午為蘇晚晴臨時改聯名秀主題,合作品牌不滿,已經準備撤宣傳資源。
傅斯年誤以為這次並購會讓林清淺夾在資本壓力裡難堪,於是臨時叫停。
一場並購案,表麵死於一句“她不喜歡”,實際死於三位霸總在不同賽道上同時犯病。
蘇晚靠回椅背:“所以,傅斯年不是突然瘋,是被他們聯手刺激瘋了。”
沈辭:“也可以理解為,不同戀愛腦之間產生了連鎖爆炸。”
蘇晚看他:“你說話一直這麼損?”
“我已經儘量客觀。”
她終於喝了一口咖啡。冰美式,不加糖,苦得很職業。
“你來提醒我,是想從傅氏這裡換什麼?”
沈辭安靜地看她兩秒:“不是我想,是陸時衍想拉你進群。”
“什麼群?”
“高端商圈特助渡劫互助群。”
蘇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渡劫?”
“你今天不是正在渡?”沈辭反問。
蘇晚沉默。無法反駁。
沈辭解釋:“群是陸時衍建的。他在頂奢珠寶集團,接觸各行業老板和特助多,最早發現這些老板的私人關係會周期性汙染商業項目。後來大家各自被坑過幾次,就有了這個群。”
“你們共享商業機密?”
“不。”沈辭說,“群規第一條,不泄露核心機密。我們隻共享風險預警、公開項目動向、老板發瘋征兆和職場自保辦法。”
“聽起來像互助組織。”
“也像事故幸存者俱樂部。”
蘇晚低頭看平板。說實話,她不喜歡私下小圈子。她在傅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效率、結果和足夠硬的風控能力。所謂人脈局、資源群,她一向敬而遠之。
可今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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