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傅斯年開始怕蘇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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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第一次明確意識到蘇晚可能會走，是在財務顧問項目複盤會上。
客戶董事長當著傅氏高層的麵說：“後續供應鏈輿情部分，我希望繼續由蘇晚負責。她如果不在這個項目裡，我們會重新評估服務團隊。”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很多人的表情都變了。
蘇晚坐在側邊，低頭記筆記，神色很平靜。
傅斯年看著她，忽然發現，蘇晚已經不是那個他一句話就能調去處理爛攤子的特助。
她開始成為客戶選擇傅氏的理由之一。
這很危險。
對公司來說是好事。
對他的控製感來說，不是。
會後，他把蘇晚叫進辦公室。
“最近外部項目很多？”
蘇晚：“在合規邊界內。”
“我問的是多不多。”
“有一些。”
傅斯年皺眉：“你缺錢？”
蘇晚差點笑了。
霸總理解員工副業，第一反應永遠是缺錢。仿佛一個人除了窮，就不會想要更多選擇。
“傅總，沒人嫌錢多。”
傅斯年：“傅氏給你的待遇不低。”
“所以我一直認真工作。”
傅斯年看著她：“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外麵的事？”
蘇晚抬眼：“因為我的人生不能隻有傅氏。”
這句話太直。
直得傅斯年一時沒接住。
他沉默很久，說：“蘇晚，我可以給你漲薪。”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
漲薪當然好。
她不清高，也不裝視金錢如糞土。錢是自由的燃料，越多越好。
但她很清楚，傅斯年此刻給的漲薪，不隻是認可。
也是繩子。
“謝謝傅總。”她說，“如果公司基於我的工作價值調整薪酬，我接受。但這不影響我在合規範圍內規劃個人職業發展。”
傅斯年臉色沉了。
“你就這麼想走？”
“我想有選擇。”
傅斯年看著她，眼裡第一次出現一種近似不安的情緒。
蘇晚沒有心軟。
她不是來讓老板安心的。
離開辦公室後，她把這件事發給溫知夏。
溫知夏：漲薪可以要，繩子不要接。
蘇晚：懂。
沈辭晚上才知道。
沈辭：他留你？
蘇晚：算是。
沈辭：你怎麼想？
蘇晚：錢要，路照走。
沈辭：很好。
蘇晚：你不怕我留下？
沈辭：你留或走，應該由你決定，不由我怕不怕決定。
蘇晚的指尖在屏幕邊停了停，心情變得很輕。
這就是她願意讓沈辭靠近的原因。
她把修改意見寫得很細，每一條後麵都加了執行責任人和截止時間。寫到最後，她又回頭刪掉了兩個過於漂亮的詞。她現在更信任那些不好看、但能落地的句子。
事情並沒有因為她列出來就變得簡單。相反，很多麻煩在表格裡一展開，才顯出它真正的尺寸。蘇晚看著那些空格，忽然有點想喝水。
她接了半杯溫水，站在洗手台前慢慢喝完。鏡子裡的她看起來不算輕鬆，但也沒有以前那種隨時要被拖走的緊繃。
桌麵上的便簽被風吹得翻起一角，她伸手壓住。
這一次她沒有替任何人把話說完，隻把該問的都問清楚。
她把草稿折起來，壓在鍵盤旁邊，留給明天繼續看。
他從不把自己的期待包裝成她的答案。
蘇晚給沈辭的第一次試用期考核，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
她加班到十點，剛出傅氏大樓，就看見沈辭站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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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
沒有誇張的車。
手裡隻有一個紙袋。
蘇晚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沈辭：“路過。”
沈辭改口：“想見你。”
很好。
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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