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蘇晚最後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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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在傅氏的最後一天，來得比平時還早。
她刷卡進樓時，前台姑娘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今天以後這張臉就不會每天從旋轉門裡出現。
“蘇姐。”前台小聲說，“今天最後一天啊？”
蘇晚笑了笑：“嗯，最後一天。”
這句話說出口，空氣裡沒有想象中的悲壯。
電梯照常上行，工牌照常滴一聲，茶水間照常有人吐槽咖啡機又吞膠囊。
傅氏不會因為她離職停止運轉，也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告別突然變得溫柔。
蘇晚坐到工位，開電腦，清空本地臨時文件，歸檔最後一批郵件，確認權限移交。
陳露、唐敏、韓悅三個人站在她旁邊，表情像送考。
“你們別這樣。”蘇晚說，“我隻是離職，不是去執行秘密任務。”
韓悅眼睛紅紅：“可你工位空了會很奇怪。”
唐敏把一隻紙袋放到桌上：“我們買的禮物。”
蘇晚打開，裡麵是一隻灰藍色的鋼筆，筆帽上刻了四個字：別慌，留痕。
蘇晚沉默兩秒，笑了：“你們真的把這句話當傳家寶了？”
陳露吸鼻子：“姐，這是風控中心祖訓。”
上午十點，人力約蘇晚做離職訪談。
訪談表裡有一道題：離職主要原因。
蘇晚看著選項：薪酬福利、職業發展、管理風格、個人原因、其他。
她勾了“職業發展”，又在備注裡寫：希望組織繼續推動崗位職責清晰化，減少關鍵人員長期非正式補位。
人力姑娘看完，小聲問：“蘇姐，這句能不能寫得再委婉一點？”
蘇晚想了想，把“減少”改成“避免”。
人力姑娘：“……”
好像更硬了。
中午，風控中心請她吃食堂。
不是高級餐廳，也不是告別宴，隻是三葷兩素加一份湯。蘇晚覺得很好。她在傅氏吃過太多涼掉的外賣，最後一頓熱飯，反而比什麼儀式都像樣。
飯吃到一半，傅斯年出現在食堂門口。
整個區域安靜了一秒。
傅斯年走過來，沒坐，隻對蘇晚說：“下午三點，來辦公室簽最後文件。”
蘇晚點頭：“好。”
他看了一眼陳露：“後續風控中心彙報，你負責。”
陳露立刻放下筷子：“好的，傅總。”
傅斯年離開後，韓悅小聲說：“我剛才差點把湯喝進鼻子。”
唐敏：“你心理素質還要練。”
陳露：“別說她，我剛才腿也軟。”
蘇晚笑：“腿軟不影響腦子硬就行。”
下午三點，傅斯年在離職確認書上簽完最後一個字。
他把筆放下，忽然說：“蘇晚，傅氏欠你一個更清楚的崗位。”
蘇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傅斯年看著她：“但我不會說什麼祝你成功之類的話。”
“為什麼？”
“因為你成功以後，傅氏可能會成為你的客戶，也可能成為你的競爭案例。”
蘇晚笑了：“傅總，這話比祝福實在。”
傅斯年也很淡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站起來，握手。
不是老板和特助。
是一個舊雇主和一個即將離開的職業人。
傍晚六點，蘇晚收拾完最後一隻紙箱。
她把工牌放進人力回收盒。卡片落下去，輕輕一聲響。
傅氏大樓外，沈辭站在路邊，手裡沒有花，隻有一杯她常喝的熱美式。
蘇晚走過去：“你怎麼不買花？”
沈辭把咖啡遞給她：“我怕你一手抱箱子一手抱花，像被公司開除後還要參加婚禮。”
蘇晚笑得差點沒拿穩杯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傅氏大樓。
燈還亮著，像過去無數個加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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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她沒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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