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晚風吹到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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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成立一周年那天，蘇晚沒有辦發布會。
她給團隊放了半天假，下午三點關電腦，晚上請大家吃飯。
黎舟提前一周就在群裡倒計時，秦蓁做了一份很嚴謹的年度數據表：已完成項目十二個，續約客戶四個，拒絕不合適客戶七個，按時回款率百分之九十二，非工作時間無償響應次數為零。
最後一項被黎舟加粗標紅。
她說：“這是我們公司核心競爭力。”
秦蓁補充：“也是員工留存率保障。”
蘇晚看著那張表，笑了很久。
晚風不是什麼行業神話。
它沒在一年內估值過億，也沒有被資本追著投錢，更沒有開到全國分部。它隻是活下來了，穩穩地收錢，認真地交付，清楚地拒絕，在每次複盤裡修掉一點漏洞。
對一個剛離開大平台的人來說，這已經足夠珍貴。
周年飯局定在一家小院餐廳。
來的人很多。
許漾帶著直播間最新合作合同，夏梔帶著觀瀾的小冊子，溫知夏剛從高鐵站趕來，薑柚曬黑了一點，拖著行李箱進門就說：“我這次真的不是路過，我是專門來蹭飯的。”
林嶼舉手：“我也是。”
陸時衍看他：“你在同城。”
林嶼：“同城蹭飯也是蹭飯。”
沈辭來得最晚。
他剛結束一個客戶會議，穿著深色西裝，進門後先看蘇晚。
蘇晚坐在主位旁邊，正在和秦蓁確認菜單。她比一年前更從容，不是那種硬撐出來的鎮定，而是知道自己能處理問題，所以不急著證明。
沈辭走過去，把一隻小盒子放到她手邊。
許漾眼尖，立刻警覺：“什麼東西？戒指嗎？”
蘇晚也看他。
沈辭耳朵很輕地紅了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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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很小的黃銅鎮紙，刻著一行字：風有邊界，自有方向。
許漾失望地癱回椅子：“沈老師，你怎麼連送禮都這麼合規。”
夏梔笑：“但很適合晚風。”
蘇晚摸著那枚鎮紙，心裡很軟。
她抬頭看沈辭：“謝謝。”
沈辭坐到她旁邊：“周年快樂，蘇總。”
“也恭喜沈顧問活過第一年。”
“勉強盈利。”
“不錯。”
“比不上晚風。”
蘇晚瞥他：“不許商業互吹。”
沈辭笑：“真心的。”
飯局熱鬨起來。
大家開始回憶這一年誰最離譜。
許漾說是她前老板求婚失敗後還想請她做情感複盤，林嶼說是陸氏某部門把“風險提示”理解成“你們風控幫我承擔”，薑柚說是前客戶問她能不能順便代運營人生。
陸時衍聽到最後，放下杯子：“為什麼你們的回憶裡，老板都很像反麵教材？”
溫知夏平靜回答：“因為樣本充足。”
全桌大笑。
飯後，小院裡燈光很暖。
蘇晚一個人站到院子邊，看著風吹動樹葉。
沈辭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蘇晚問：“你覺得我走到這裡，算成功嗎？”
沈辭看著她：“你問我，還是問自己？”
蘇晚笑了：“問你。”
“那我說算。”
“理由呢？”
“你現在遇到問題，會先想怎麼處理，而不是先想誰會失望。你開始按自己的標準安排生活，也允許別人按他們的標準安排自己。”
蘇晚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捏住沈辭的領帶，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
“沈辭，你現在很會說話。”
沈辭低頭：“收費嗎？”
“今晚獎勵你不收費。”
她吻上去時，院子裡有人起哄，許漾的聲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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