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失陷了。
後來一路上聽朱媺娖和李邦華討論淮安，他慢慢把這個名字和“練兵”、“江淮防線”這幾個詞連在了一起，才知道他對路振飛寄語厚望，擢升他官職並沒有錯，是他難得的一次識人之明，內心還高興過一陣。
崇禎開口問：“路大人練兵很厲害？”
船老大笑道：“客官到了淮安自己看，我可不敢亂說。不過這一帶的百姓能睡個安穩覺，多虧了路大人。”
這一句“多虧了路大人”，不是老百姓害怕朝廷命官的語氣，是老百姓最質樸的讚賞。
崇禎沒有再問，昭仁公主跑到崇禎麵前，拉著他褲腳，崇禎伸手將她抱起來，昭仁小聲的貼在崇禎耳邊私語：“爹爹，阿姐剛才笑了。”
崇禎聞言，看向挺立在船舷邊上的女兒，這段時間她整個人都瘦了，但看起來更加的乾練了。
如果不是她已經帶著大家到了南方，很難相信，一個弱女子，能夠千裡迢迢，帶隊南渡。
朱媺娖勸他南渡的那晚，他還一度以為要靠自己帶隊南逃的，結果全程都是朱媺娖在指揮，也好在是她在指揮。
“媖兒，你阿姐這是心裡鬆下來了。”崇禎把昭仁往懷裡攏了攏，“她繃了一路了。”
昭仁不太懂什麼叫繃了一路，但她記得姐姐在馬上抱著她的時候，手臂總是箍得很緊，勒得她有點疼。她從來沒跟姐姐說過疼。
運河在宿遷以南拐了個緩彎，水麵變得開闊，能容兩條漕船並行。
李邦華站在朱媺娖身旁，目光看著運河兩岸的風景，從來沒想過這種境遇，是慶幸南渡，還是可惜沒有殉難京師。
“李先生對南京情況，怎麼看？”朱媺娖忽然問。
李邦華想了一會兒，“南京恐怕已經收到陛下殉難的假消息，現在正在商量擁立之策。”
他停了停，繼續道：“但是不可能迅速決斷的，他們意見難以調和，恐怕要有人強力站出來才能做出決策。”
朱媺娖看了一眼身旁的快要七十歲的老人，不得不佩服這種政治眼光，他一眼就看明白了南京的朝堂。
朱媺娖從曆史的上帝視角知道，南京商議擁立，一直在拉扯，持續到五月初，直到馬士英帶著福王兵臨城下，所有人才被迫閉嘴。
朱媺娖還想再聽聽李邦華的分析，於是問：“李先生，請細說。”
崇禎聽到他們在討論南京的事情，也移步湊了過來聽。
李邦華沉思片刻，看了一眼崇禎，“如果陛下遇難，南京方麵擁立新君可選擇的有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以及桂王朱常瀛。”
“福王朱由崧是明神宗萬曆皇帝之孫，陛下的堂兄，在宗法血統上最近，是禮法上無可爭議的第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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